皇上自然不知道他的来意,简单地寒暄了两句,“疏夜,最近刑狱司那边是不是很忙?”
唐疏夜轻轻摇头,“承蒙父皇挂心,这也是儿臣的分内之事。”
皇上端起茶杯,以杯盖轻轻拨开漂浮的茶叶,陶瓷接触的声音在寂静的宫殿里分外清晰,“你身上的毒,应该解了吧?”
知道他说的是之前在清水县发生的事,唐疏夜嗯了一声,“多亏一位姑娘出手相救。”
皇上果然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哦?这位姑娘妙手仁心,你当好好重谢才是。”
唐疏夜道:“父皇所言极是,这个人父皇一定也有所耳闻。”
“难道是一位鼎鼎有名的神医?她叫什么?”
“江月白。”
皇上皱起眉头,“这个人,果然是有些耳熟……是不是之前报上来的,杀死礼部尚书刘大人的那个凶手?”
唐疏夜垂首,“正是。”
皇上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子置于小几上发出重重的声响,“皇儿这是何意?”
唐疏夜递出昨晚自己整理好的奏折,双手呈上,“父皇先莫动怒,请看儿臣手上的这份奏折。”
皇上皱眉接过,一一看了过去,越看越心惊,到最后再也看不下去,重重地把奏折放下,狠狠地拍着一旁的桌子盛怒道:“真是混账!”
唐疏夜暂未出声,听着头顶传来皇上愤怒的声音,“刘仁福这个混蛋,枉朕这么重用他,没想到这些年来他挪用国库,私刻假章,□□掳掠什么坏事都做过了!真是死有余辜!混账!”
唐疏夜做事素来公平公正,在朝堂之上口碑极好,且这么多年来分管刑狱司,不管是冯大人还是其他共事的同僚,都对他赞不绝口,加上这份奏折上所列的罪证都有理有据,来源可靠,皇上对唐疏夜处理公事一向信任,所以也没多说什么,放心交由他处理,“疏夜,这个案子你在审理,朕会让冯大人和魏大人全力配合你,刘仁福这个蛀虫,一定要公之于众!”
唐疏夜知晓皇上杀鸡儆猴的用意,说道:“父皇放心,儿臣已经叫刑狱司那边重新整理案件原稿,一定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