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觉得这女人简直就是金刚皮刀枪不入,根本找不到破绽,哪怕自诩脸皮之厚的她都要败下阵来。她算是看清了,宛宁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就凭她程瑶双演技精湛,毫无立场,要哭就哭要笑就笑,眨下眼睛的功夫人就溜到敌营去了,爱慕虚荣势利拜金,宛宁这种薄脸皮的良家女子哪里够她打。
但也奇怪,分明不是一路人,她们俩也能成为朋友,这其中的道理谁也说不清。
程瑶双美其名曰要给江月白过一个毕生难忘的单身之夜,于是乎大晚上的强行把她拉出王府在街上闲逛。
在出府前还受到了正义之士宛宁的阻挠,“都宵禁了,你们要往哪里去?”
程瑶双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管得着嘛你。”
宛宁怒道:“你我管不着,但你总不能不顾王妃的安危!这么晚出事了怎么办?”
开玩笑,江月白可是她的头号情敌,宛宁怎么可能真的担心她的安危,不过是更加看不惯程瑶双处处要跟她作对罢了,她巴不得江月白出府以后再也不要回来才好。
这时管家提着一把大剪刀从花园拐角过来了,江月白奇道:“任伯,您大晚上在这修花呢?”
“年纪大了,睡不着就找点事情做,”管家严肃地解释道,“你们在这做什么?”
程瑶双眨巴着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神情无邪又透着一丝委屈,“任伯,我陪王妃去外面散心呢,这不明天成亲嘛,她婚前抑郁。”
管家看着她们三个就像看着调皮的孙女(虽然是上了年纪的大龄孙女),本想下意识说不准去,但转念又想到了王爷的叮嘱,只好生生拐了个弯:“不……不是不行,请王妃带着这个令牌,巡查禁军不会拦您的。王妃,请务必注意安全!”
江月白被他一口一个“王妃”叫得有些晕,只好傻乎乎地接过令牌,程瑶双甜甜地对管家道了声谢然后给了一旁的宛宁一个胜利的眼神。
宛宁气得七窍生烟,“任伯,您也跟着乱来!”
管家摆摆手,又提着剪刀过去了,“不用担心,会有人保护她们的。”
宛宁简直气到吐血,谁担心她们了!
江月白被她拉着出来,二人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闲逛,这个点了,连街摊都没有,江月白叹息,虽然在清水,这个时辰照样没有宵夜可吃。
程瑶双也觉得有些缺憾,但转瞬她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前面一脸兴奋:“喂喂喂,快看!”
江月白跟着看去,只见昏黄的灯光下,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手捧着一大簇花,半截身子隐在暗夜里,脸上似乎带着面具,在夜色里泛着银色的冷光,远远的看不太清楚。
“光看影子都觉得是个极品帅哥,”程瑶双一脸肯定,“这是我做女人的直觉。”
江月白本想问她黑乎乎的影子哪里能给她这种错觉,话还未说出口已被她连推带拉走过去,“这位公子,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