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不懂他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只傻傻回道:“十五。”
“十五,”他又是一声闷哼,紫瞳中异芒乱闪,“怪不得……”
突然,盛天纵好像失控了一样,痛苦地长啸一声,双手不受控制地开始摧毁身边的事物,一声又一声的巨响,两边的建筑物和树木都化作齑粉,飞扬起来的尘土呛得江月白直咳嗽,但她完全顾不上躲闪,只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像是处在暴走中一样不停地开始毁灭。
蓦地,她对上了那双残暴狂乱的眼眸,紫瞳中隐隐闪着一丝异红,她的心脏几乎就要停止跳动,浑身血液都冰冷了,这绝不是她之前认知里的盛天纵,他到底怎么了?
脑子里在大叫着快逃,双腿却怎么也抬不起来,盛天纵怒吼一声过来粗暴地拽过她,江月白疼得眉毛都扭在一起了,他却理也不理,强拖着她不知道要去往何处。
凛冽的寒风一阵阵地像刀子一样割在她的面庞,心脏仿佛已经到了嗓子眼,虽然在这之前她也曾被谢风轻挟着各种空中飞行过,但他好歹会顾着点她,不至于像现在这个完全失去理智的人一样任她被冷风灌着被飞驰而过的枯枝划伤不管。
江月白就这样被带着不知道飞了多久多远,她本想等着这个人体力耗尽就可以停下来了,没想到最后两人不知怎的撞到了什么,一路折腾下来,江月白率先晕了。
再次醒来已是天光,凉凉的东西飘在脸上,江月白睁眼一摸,原来又下雪了。
她愣怔坐起,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绵延的雪山,触目尽是白茫茫一片,天空也是灰蒙蒙的,这样相近的冷色让人压抑,她移开眼,断片儿的记忆一点点涌上来,盛天纵呢?
她左看右看都不见人,正要起身,却摸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低头一看,原来盛天纵刚刚就躺在她身侧,她的屁股甚至还压着人家一缕漂亮的银发。
江月白赶紧移开,所幸他还没醒,她正好起来观察一下地形,但走了老远还是看不到雪山尽头,入目都是一片空茫,甚至没有人的踪迹。
她不信邪地又走出好远,还是一样的绵延雪景,心中仅存的那点希望渐渐落空,她只好闷着头折返,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她忘了来时的路,绕了两圈都没见到盛天纵的人影。
江月白有些心慌,一来她还不确定他有没有恢复正常,二来这全然陌生的地方,如果多一个人情况会好很多,哪怕这个人是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盛天纵。
她开始后悔刚才自己走之前为什么不做个标记,只是世上总没有后悔药吃,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寻找。
一边走着,一边胡思乱想起来,算起来唐疏夜也走了有七八日了,如果没什么大问题的话这两天也该回来了,要是回来了程瑶双他们说漏嘴怎么办?
唉,那还是等她先脱难了再回来好了,江月白苦恼地搓搓手,雪越下越大,回头看去,自己刚才走过的脚印已经被大雪覆盖了厚厚一层了。
就在她继续要迈开腿的时候,却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闷闷的,像打雷,好像很远,又好像马上就到了跟前。
她停住,正要仔细辨别,又听不到了,触目都是空茫茫的,没有什么异常。待得再继续走了几步,声音又出现了,且越来越大,持续着,像是从大地深处传来的怒吼一般。
轰隆隆——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