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骨碌一下坐起来就要朝山洞深处跑,不管里面会不会有第二个出口,总归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好过坐以待毙,跑了两步却发现盛天纵还在原地,急切地回去要拉他起来,“走啊,这里不能待了!”
盛天纵仍然躺着,甚至没有动一下,张扬的紫眸竟有些空洞,对她的呼喊充耳不闻,好像陷在什么回忆里不可自拔。
江月白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从刚刚开始他的情绪就不大对,但又不像是昨日那种失控暴走的状态,只把目光定在空中某处,外面风雪呜咽,山崩地裂一般,洞内仅存的一丝微弱光线也消失了,江月白心中一动,脱口而出:“你……有幽闭恐惧症?”
盛天纵眼眸微闪,伸手就要推开她,大难当头,江月白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紧紧拉住他的手,“怕黑就拉着我,我们必须得走!”
“……今天是第二天,没有服药,我的功力只恢复了一成不到,”黑暗中,她却听见盛天纵轻笑了一声,气息有些微弱,“你走吧。”
江月白不愿再与他废话,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得被活埋在这里,她奋力拉起他,不顾一切地向山洞腹地奔去。
盛天纵生平头一次被一个女人这样拉着,她的手很软,又很凉,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陡然在心头蔓延,就像是被一只小猫在心口上挠了一下。
江月白拉着他头也不回地在山洞里穿行,好在到现在为止都只有一条路,让她不至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她娇小的身体好像拥有无穷的力量,不知疲累,哪怕明知希望渺小,哪怕所有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她拉着他,其实是很费力的,但她始终都没有放开手。
盛天纵的眼神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为什么这么坚持?”
她本可以丢下他不管的。
无论是昨天还是今天。
这时面前却分成了两条岔路口,江月白咬一咬牙,选了看上去更加宽阔的那条,然后头也不回地说道:“因为我们两个是一起来的,那就应该一起走!”
“……是吗。”他长睫低垂,呓语一般。
此时形势却越发严峻,后方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巨响,江月白回头看去,果然是开始塌方了,脚下步子更急,恨不能一人四条腿才好。
“轰隆”“轰隆”的巨响接二连三,像是催命符一般,江月白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雪崩再遇上塌方,难道他们今日真的是大限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