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间江月白与瑾瑜打照面的机会很少。她不是爱找事的人,摸清瑾瑜的作息行动规律之后,她就事事时时避开,虽表现得明显叫所有人都看了出来,不过也总好过叫自己难受。
瑾瑜却好似还是如过去一样,一派天真,她眨眨眼,眼中是调皮的笑意跳跃,“王妃姐姐,我跟疏夜过几日去游湖,我们一起去吧?”
江月白不愿在眼下这种情形谈这些事,只胡乱摇了摇头,示意她先走。瑾瑜却不解,返过身子看了看还在门口的那几个凶神恶煞状的家丁,“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宁王府不是你们胡闹的地方。”
那几人知这是瑾瑜侧妃,倒也真的不敢怎么放肆了,开玩笑,宁王可是刑狱司的头号长官,要是叫这女人吹了枕边风去,他们家大人晋升的仕途岂不是一头被切断了。
见今日大约是讨不到好,他们几个互相递了个眼神,警告地看了一眼江月白身侧的程瑶双,终于离去。
江月白拉着程瑶双就要回府。瑾瑜犹在发出热情的邀请,江月白头也没回地摆摆手,“不了不了我回去睡觉了。”
程瑶双对瑾瑜没什么好脸色,为了不让江月白难做倒也没有跟她正面刚上过。只是背后叫宛宁说了许多闲话,笑程瑶双狐假虎威,如今靠山也倒了,又笑江月白身为正妃毫无脾气,叫人家骑在头上欺负了三年都一声不吭。
宛宁虽然跟江月白程瑶双不对付,只是侧妃进门以后,她头号不爽的人又换成了瑾瑜,暗地里叫瑾瑜狐媚子,说她不知道耍了多少手段才叫王爷娶了她,又一直盛宠至今。
江月白无心管这些事,进了屋跟程瑶双商量对策,“这伙人真难缠,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程瑶双无精打采地把脸贴在桌子上,嘴巴鼓得像河豚一样,“不是牛皮糖,是臭狗屎。”
江月白倒在床上,“我看他们油盐不进,倒不是真的想整你,是李公子铁了心要娶你回家。”
程瑶双一拍桌子坐起,坚定地说,“绝对不行,那我宁愿入狱,锒铛入狱!”
江月白把玩着自己的枕头,眼睛看着房梁,“说,你看上哪家公子哥了,我勉为其难帮你牵个红线。”
程瑶双嬉笑着扑过去,眼里滑过一丝伤怀,很快就没了痕迹。“我谁也不嫁,就赖在你这边蹭吃蹭喝。”
猝不及防被一个成年女性压倒,江月白佯作喘不上气的样子直咳嗽,边还翻着白眼,“救命,你得是有二百磅了吧。”
程瑶双把枕头飞过去,“二百磅就二百磅,你再这么成日睡下去也不差了!”
江月白不动了。
程瑶双躺在她身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戳了戳她的耳朵,“你就想这么逃避下去?每天看着人家两个甜甜蜜蜜然后自己在房子里睡得跟死猪似的。”
她笑,“睡得多就想得少,我是可爱的小猪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