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双到底还是站在她这边的,为唐疏夜说两句好话也是因着盼他俩能好,见江月白自己反倒为那人开脱起来,有些怒其不争地拧了一下她的胳膊,“你还给他说好话呢?怎么就怨不得他了,那婚礼又不是谁拿刀架他脖子上逼他娶的!”
江月白一点一点把画好的眼线擦掉,简单地涂了点胭脂添添精神气,“是,这件事上我们两个都有份。”
当初为了保她出狱,免她死罪活罪,为她安全着想,还有因着她这张酷肖那个名叫陈白筱的女子的脸,他娶了她。因为自己当初懵懵懂懂应下的承诺,以及谢风轻的话似乎对她有着不能反抗的力量,她嫁了他。
她始终都不太有勇气问出口,为什么谢风轻的那番话,会让她不由自主地答应,无法拒绝?
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确是个神秘的人,他身上有太多秘密。包括他接近她的目的,她都无法清楚得知。
那时候特别想知道原因,想知道一切,可是总没能找到机会。后来有机会了,她又不敢问了。因着事情既已发生和想要好好生活的缘故,也因着心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点畏惧——
畏惧失去。畏惧一旦开口,就会失去某些东西一样。
也许是一种羁绊。也许是一种联系。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细线,轻轻碰触,就断了,失去了,再也找不回了。
程瑶双戳了一下她,“就算这么讲,那你敢说他娶你就没有一点其他的缘故?我可是听说他以前有个爱的死去活来的恋人,碰巧你还和她长得挺像,这不是他的私心?”
江月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不是挺像,据说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程瑶双瞪大眼睛,有些不怎么相信,“真有这么夸张?怕不是你老爹老娘留给你的私生姐?”
江月白笑骂了一句,心说自己以前可也是这么无厘头地想过的。若说一开始唐疏夜娶她没有这点私心她自己都是不相信的,两个相识不久的陌生人何以能因为那些所谓的救命之恩、保护之情和零星的好感就要走在一起呢?那才是太夸张了一点,对于她来说。
她绝不否认,包括她自己最后能得救,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着这张相似的脸作为契机。那时她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救过他有过短暂相处的陌生人罢了,萍水相逢而已,他堂堂四殿下,哪里犯得着对她的麻烦事那么上心。不过是还因为他为人正直,又供职刑狱司,于情于理也不会抛下这桩古怪案子不管罢了。
更何况当时她的案子本不是由他管的。是他见过她的面之后,才从刑部揽过来的。犹记得那会儿刑部侍郎魏大人对此还颇有微词,大有怪责他越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