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果真不动了。见他好像平静下来,才木木地从他怀里脱出来,呆坐在车辇的角落里。
两人彼此都沉默着,空气里流动的不再是隐隐的对峙而是莫名的暧昧。她抬手就要掀开帘子想要透气,却听到他的声音从身侧传来,透着一股淡淡的疲惫,“再多等一段时间,好不好?”
江月白面无表情地看向那扇小窗,等?是等他迟来的解释,还是等他的骨肉出世?
她不愿让昔日的美好都变作日后回忆起的怨恨。既然他始终都不愿给一个明确的说法,她确实也没必要再自作多情地为他考虑了。她索性闭上眼,一句话都不愿说了。
及至进了宫,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全的。两人相伴着一道儿进了栖凤宫。皇后正端坐在太妃椅上与贤王妃谈笑,见此二人进来便微微笑道:“这老四和月白丫头关系是真的好,本宫见着你们携手进来的时候,一下便想起了本宫那会儿跟皇上也是这般。”
贤王妃也笑着附和,他二人对着座上的两位颔首行礼,“见过母后和二嫂。”
皇后叫了她的贴身丫鬟给他们沏茶看座。贤王妃性格亲厚些,在这几个王妃嫂嫂里算是跟江月白来往最多的,此刻二人在这里又见上了面,不免多加交谈了一会儿。
江月白此时真正进得了宫见到了皇后本人,倒没那么多顾忌和担惊受怕了,加上贤王妃也在此处,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事要训责他们两个的。而且就算皇后心里对她不满,面上的婆媳关系还是得象征性地搞一下。更何况这门婚事怎么说也是皇上同意的,她也没道理突然对江月白发难。
于是她就本着小市民见天家国母的凑热闹心态乐呵呵地坐在位置上。哪知道那边皇后跟唐疏夜聊了几句之后,话题一转,转到了他们的私生活之上,“老四,你们两个成婚也有三年多了,本宫没记错吧?”
唐疏夜恭谨地回道:“是。”
皇后拿起面前小几上的绿茶轻轻抿了一小口,十指丹蔻涂的都是整洁的素色。江月白一时看得入神,听见皇后又缓缓地开口道:“不是本宫要管你们的闲事,只是这都过去三年这么久了,月白,你俩就一点都不急?”
江月白突然被点名,马上挺直腰板,一脸肃容,同样态度恭谨地看向皇后。只是一时还不太明白皇后口中的“急”是要急什么,只好一板一眼地回道:“回母后,臣媳是个慢性子,从来不急。”
身边发出“噗哧”的笑声,江月白侧头看去,见贤王妃掩着嘴偷笑,不解,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皇后微微叹了一口气,右手食指轻轻敲着太妃椅的扶手,贤王妃的目光落在江月白平坦的小腹上,解围道:“四妹,母后的意思是,你们是不是该打算要个孩子了?”
江月白大窘,尴尬过后又是一头冷汗。要是给皇后知道他们两个根本就还没有圆房,压根就是一对假夫妻,她会不会被丢出去乱棍打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