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着说着,话题不由自主地转到了谢风轻身上,毕竟从来也没见过他,多少有些好奇。老板给他又满上,问说:“小谢,你在京城是做什么的?”
江月白也在思索。这真是一个好问题。因为她也不知道。
但她仍是在桌子下面扭了一下他暗示他不要乱说话。只听得谢风轻一脸坦然地说:“无业游民。”
空气中有短暂的静谧。江月白甚至觉得有些冷。老板同老板娘对视一眼,马上打了个哈哈,安慰道:“不要紧不要紧,年轻人嘛,只要肯奋斗,什么都会有的。”
江月白心说你们要是去过他的府邸就不会这样讲了。那房子和那地段,她在药铺打工一辈子也买不起。
老板捋了一下胡子,又问道:“那你父母呢,身子可好?”
谢风轻说:“我没有父母。”
这下老板和老板娘面面相觑,再不多言了,只招呼他们吃菜,暗中惋惜,没想到他竟是同江月白一样,是个没有亲人的孤儿。
江月白听着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她因为是个孤儿,从小也受了不少冷遇,深知这种感觉不好受。而谢风轻这样看上去比她强大不知多少倍的人,是否真的会如同他表面看起来一样活得那么轻松呢?
其实,他一定也是受了很多苦的。
思及此,一下又想到那个黄衣女子,心中不知为何泛起苦味。虽然他的确是在那女子面前救了她,也表示出不愿再与那人同行,但这是否又代表着他真的不会再同那女子有接触呢?
可是,就算他与那女子来往,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本没什么关系。
况且……
江月白想到了自己被他抹去的那段记忆。那天,在风中翻飞的白色衣袂,那些泪水,那些未说出口的心意,还有那个轻轻落在她额头上的吻。
他的态度其实很明了。江月白抬眼怔怔看着他精致的侧脸,对于未来一片迷茫。
自己又能在这方寸之间逃避多久呢?
谢风轻垂眸,对上她怔然的目光,含笑道:“这么瞧着我做甚?”
江月白说,“我在想,我能在这里待多久。”
他会不会,又像之前几次一样,用那种奇怪的术法,要她继续去执行他的命令,要她重回她的命运轨道呢?
这样想着,她看着他的目光变得警惕起来。谢风轻似乎轻易就看穿了她的想法,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含着笑意,似一汪泠泠的清泉。明明经历过世事沧桑却清澈如孩童一般,纯粹而没有任何杂质。没有欲望,也没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