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上跟他大眼瞪小眼,怎么睡?
唐疏夜笑着给她掖好被子,然后拿出另一床被子在地上打了个地铺。江月白见他一系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自然无比,不由有些惴惴:她一介草民,就这样让堂堂四殿下睡地板,是不是不太厚道……
江月白躲在一边偷偷观察,怎么发现这两日他笑得越来越多,这可真不像他。
唐疏夜的动作很快,江月白犹在暗中观察,他那边已经铺好了,转头见江月白探了半个头出来,不由失笑,“睡吧,看什么呢。”
江月白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担心他会感染风寒,这会儿已经不比盛夏了,“要不,你睡外边,我睡里边。”
他不应声。江月白又叫了一声,过了一会儿,那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似乎已经入睡了。
于是江月白只好把头缩回去,盖好被子。
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地上已经没有了那个身影。另一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在床尾摆着,昭示着被子的主人早已离开。
江月白暗自嘟囔,这人还真会制造不在场证据。
众人一道用过早膳,便齐齐出发进山。
想必昨夜里的婢女已将他二人同床的事告诉给了皇后听,早上过来看江月白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明里暗里地有一种大功告成的欣慰感,要多慈祥有多慈祥。
江月白汗颜,这事可千万别给皇后知道了,不然她恐怕人头不保。
因着去帝陵祭祀,众人都没有骑马,帝后二人相携并行,他们几个儿子儿媳都默默跟在身后。
果然唐稚没有讲大话,萩山这里的风景极好。草木葳蕤,云海缠绵,林中鸟鸣清脆,头顶都是繁盛的枝叶遮挡,哪怕日头上来了也不觉晒。
江月白走在最后面,一边观赏两旁的风景,一边慢腾腾地拾级而上,见着好看的鹅卵石还会捡起来收着。
唐疏夜在她身侧跟着,不经意地用宽大的衣袖替她挡去那些生长茂盛的枝刺,然后瞧着她从地上拾起一块鹅卵石用袖子擦干净,宝贝似的收进怀中,失笑一声,“你揣了一路,到那边会很累的。”
江月白不以为然,“几块石头而已,怎么会累。”
然而事实很快打了江月白的脸。因为每走几步,都会遇到一些这种形状圆润剔透的鹅卵石。她一个一个捡,不说捡得捡不完,光累就累死在路上了。
况且她看着这个也好看,那个也可爱,怎么都爱不释手,挑挑捡捡的,两人渐渐与前面他们拉开了些距离。
江月白恐一会儿迷路,只好战略性放弃了几个,统共挑了五块揣在身上,还别说,走路一坠一坠的,真挺重。
唐疏夜伸出手说:“我帮你收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