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也看着他。脑海中蓦地掠过一抹白衣,霎时间过往的欢笑、泪水、分离、重聚齐齐涌上心头,一时间头痛欲裂,使了点劲就要推开他。
唐疏夜没有阻止,只是仍定定地看着她,半晌,终是勾起浅浅的笑意,“没关系。”
没关系,他可以等。等到有一天,她真正接受他为止。
熄了灯火,江月白靠在床的里侧,紧紧贴着墙。那冰冷的墙皮让她毫无睡意。
知道伤害了他,哪怕他掩饰得再好,那一丝受伤还是落在了她眼里。
知道她很过分,他们,到底是一对夫妻啊。
成婚几年,二人止乎礼,几乎就连牵手的时候都少得可怜。除了必要的,人前做戏的时刻。
做戏,多年婚姻,就只是做戏。
可是,可是……
她又往墙角缩了缩,好像想要就此消失。她的确是一个任性的人,他们都没说错。
她绝对不想伤害他。可是,人的心却不能由自己做主,多可笑!
黑暗里,那黑白分明的眸子就定定地凝着空气。像是透过这无边夜色,看到另一个人。
耳边回响起他的话语。他的调笑,他的认真。眼前浮过那些旧日图景,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息,他捧着她的脸颊,要她好好活下去……
是的,江月白阖上眼睛,生生逼回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这一次,她没有忘。
☆、赛马
接下来的十天,萩山这边在新建山庄,还有行宫也将再行修葺,帝后二人便在这边监工。负责这一带基建的官员全程作陪,设计图纸给三位皇子也各自分发了一份。他们几个兄弟中间倒没有懂建筑这行的,也就是看个热闹。
皇上手中拿着图纸,跟皇后小声谈论,“这个应该叫珏儿看,他倒是挺感兴趣的。”
江月白在一旁听得真切,没想到原来齐王还是内行啊。
李琦立在唐疏夜身边,却是想到了唐纭。她看着病弱得很,于设计作画上却很有天赋。曾经有一次他无意中看过公主殿里的草稿画纸,在他看来还是很惊艳的。而那时她才不过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