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摸了几圈,江月白要去后厨看看做菜的情况,唐疏夜给唐稚看了一把之后也跟着去了厨房帮忙。
江月白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件围裙系上,转身见他也走了进来,打趣道:“我们金贵的四殿下怎么也来了,这后厨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唐疏夜见她系在身上的围裙既不合身,花花绿绿的图案还有些滑稽,哭笑不得地说:“你把刘姨的东西抢过来了?”
刘姨是他们后来请的厨娘,此刻正在那边清洗炒菜的锅子,闻此言不由有些哀怨地说:“是啊殿下,皇妃她一定要那个丢脸的破褂子,老奴也不好拒绝……”
江月白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老脸一红,“干活,干活。”
几人互相打配合,很快就准备好了。一大桌都是丰富的菜样,有粉丝,菠菜,嫩豆腐,滑牛肉,白切鸡……那边铜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江月白给每人都排好了碗筷。
他们几个在前厅打边炉,家里的仆役和丫鬟就在后厨旁边的侧厅里也支起了锅子,菜式都是一模一样的。
冬天打边炉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一群亲友围坐在圆桌前,吃着热气腾腾的菜,隔着蒸腾的热气,是每个人都洋溢着笑容和欢乐的面孔。
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中,大家都暂时忘记了各自的心事,像全天下所有平凡而和和美美的一大家子,全心全意地投身进了这一片欢乐祥和。
这一天永远地留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中。哪怕后来江月白身陷囹圄,世事变迁,却到底在这小半生中,有过这样温暖而美好的一个元日。这时,生活残酷的面目还未揭开,所有的人,都还这样好好地笑着。
在场三个皇家的皇子皇女都是受了严格的家规祖训同餐桌礼仪的,讲究的是食不言寝不语。但跟江月白和程瑶双一起久了,在这样朋友相聚的时刻,都渐渐跟着打开了话匣子,就连程瑶双都笑话唐纭也跟着染上了这恶习气。
但他们平日里与自己亲近的人用膳的机会是很少的,多数时候想说话身边也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
几个平日里不怎么饮酒的人此时都满上了,敬完一个是一个,誓要喝倒所有人。唐稚不怎么碰酒,喝了一杯之后就开始头晕目眩起来,刚才属他最活跃,醉了以后就安安静静地瘫在椅子上不说话思考人生了。
程瑶双觉着江月白的形容不甚准确,应该叫呆呆愣愣。
出乎意料的是,唐纭的酒量竟然意外地还不错,虽然也只喝了一杯就被唐疏夜和李琦制止住了,但见她面上却比唐稚清醒许多。
江月白在一般情况下酒量也是比较一般的,那次在城中酒楼是一个意外,十几个酒壶,简直创下了她人生中的一大记录。
但像今天这样,她也只是喝了两三杯,就有些上脸了,就这还是坚持着要给李琦和唐纭敬酒,“来,再来一杯!”
李琦无奈地看了唐疏夜一眼,只好接下了。江月白又去同程瑶双疯,两个人抱在一起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然后歪歪倒倒地凑在他们跟前,傻笑着说:“祝!你们两个,百年、好合!永结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