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他一脸自豪,还隐隐有求夸奖求表扬的孩童一般天真的期待,不似作伪的样子,江月白终于开始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了。
所以敢情他被罢免之后,并不是没有经济收入的,并且存款积蓄多到数不清。怪不得,怪不得他不像她那样日夜担忧,怪不得他一下子又是借钱给李琦周转又是全款买下京郊那块地,怪不得他说要借二十万给齐王的口气轻松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很不错一样……
原来人家不是没有钱,只是不爱现罢了。
再想想前些日子江月白甚至因为担心钱的事情生发出了好多现在看来可笑的想法,她就想一头撞上墙。
她可真是,太白痴了啊啊啊啊,也不想想人家堂堂皇子,除了在朝办公之外,不搞点生意经商像话吗……
唐疏夜见她面上青红交加,奇道:“怎么了,不舒服?”
江月白悻悻地把刚刚拿起来端详的那张信纸放回原位,“没事,你慢慢写,我先走了。”
搞了半天是她自讨没趣,她才不可能让这件事给他知道,不然不得笑话死她。
齐王得了唐疏夜的这二十万,再加上四处东拼西凑来的六十万,终于赶在期限之内,把这大窟窿填补上了。
齐王妃带了很多礼品来了他们的住处千恩万谢,江月白接待的,唐疏夜正巧不在家中。两人谈了一会儿话,齐王妃便要起身告辞了。
江月白关心地多问了一句,“三嫂,你们几时动身?”
齐王妃的眼中霎时就红了。江月白见她哽咽,忙递了白绢过去,“对不起三嫂,是我说错话,别哭了。”
她接过,摇了摇头,含着哭腔说:“没事,谢谢你们的那二十万,不然,我跟王爷,真是要挺不过去了……”
江月白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三嫂千万别见怪,再说那钱都是唐疏夜出的,和我没啥关系的,你就谢谢他吧。”
齐王妃好不容易才止住泪意,断断续续地说:“我们,后日就要离京了。”
他们的钱还是提前了死线几天送上去的,不过原定的十日之期过后就打算去往雍州,倒也没更改计划,还是那天出发。
送走了齐王妃,唐疏夜还没回来。江月白看了会儿书,打了个哈欠,回房睡觉去了。
直到很晚,唐疏夜才回来,身上略微有些酒气。
他甫一进门,江月白就迎出来,见到他,一笑说:“快来吧,我准备了晚膳等你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