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像失去控制一样挣脱他向前走去。谢风轻因有所顾忌没有使太大的力,眼见着她就要向那前面的悬崖走去,他蓦地弯腰,吐出一大口浓稠的鲜血来。
那血色瞬间渗入脚下的草地,迅速蔓延,很快将二人周身的绿草生生染成了可怖的猩红色。
有血珠溅到了她衣裙下摆,江月白顿住。
缓缓地低头去看,那是一滴鲜艳的血,落在她的裙角。似乎还有温度。
是他的血。
失去的理智渐渐回笼,她止住步子,转身看向他。谢风轻甚至站不住,单膝跪地,一手捂着心口,面色发白。
江月白心里跳了一下,“你,怎么了?”
谢风轻嘴角艰难地扯了扯,“我的心,被她拿去了。”
江月白骇地瞪大眼睛,腿有些发软,险些站不住。他说的,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的心脏,被陈白筱挖走了。
如果这样,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还能神态自若地说话,走路,甚至阻截下陈白筱的追击?
江月白颤抖着,思绪混乱,眼中猩红褪去,微微喘着气,似乎就要呼吸不过来,“那,你……”
谢风轻单手拭去了嘴边残留的血。好看的桃花眼看过来,眼中柔波浮沉,像是安抚,又很温柔。“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木偶。”
☆、过往
入目都是苍苍郁郁,林木葳蕤。丛丛掩映之下,一个小木屋前,一名少女正在外面练剑,剑术可以看得出来还有些进步的空间。
她面色沉冷,明明是十七八的少女,却好像老成的很。不怎么笑,眉眼看得出压抑。
但看着甚是眼熟。
脸蛋微微还有些婴儿肥,下巴却尖尖的,杏眼灵动,鼻梁很秀气。只除了好像更为严肃的神情,其余都和她少女时期差不多。
江月白看着看着,有些发怔,是她吗?
不,不是她。
应该是那时的陈白筱。
这时,那少女一个剑花,突然向这边刺来。江月白一惊,她却好像看不到眼前的人一样,目光穿透她,看向江月白的身后。
江月白也跟着调转了头。是一个白衣少年,看起来同陈白筱年纪差不多,眉眼清冷。
是谢风轻。陈白筱看着他,停下了手中练剑的动作,“你再教我一下。”
说话很不客气,近乎于命令。谢风轻却不怎么介意,上前给她指点了一会儿,左手覆住她手上的剑,带着她连环挽出了几个漂亮的剑花。他靠得近,从江月白的角度看,几乎就是从背后环抱住了她。
示范了一下他便放开了,陈白筱咬唇学着他的样子也开始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