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风轻看穿她的想法,“你的心是由我血炼而成的,她不知道。”
看他像个恶作剧的小孩一样笑起来,江月白微微一怔。所以,陈白筱才控制不了她,要对谢风轻下手?
江月白掐了掐手心,正色道:“总之,我们要快点找到她,不然你真的会死的。”
虽然现在还有振心蛊在里面苟延残喘,陈白筱为了利用他们暂时也不会真的杀掉他,只是这时间一点一点拖下去,他的情况终究很危险。
谢风轻不置可否地笑笑。
眼神错开她,看向天边。很晴朗。
她应该快来了。
谢风轻摸了摸她的下巴,像逗小猫一样,“你说唐疏夜中了什么毒?”
江月白蹙眉,“据说是花息毒,我也是听说只在这边生长才过来的。”
他点点头,“还能撑一段时间,别担心。”
江月白初初以为他在说他自己,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他在讲唐疏夜,这样的话听得她心里微微一沉。她敏锐得察觉到,他似乎仍然是有意无意地推开她。
恢复记忆的她已经不敢再像以前一样问出口那些话。开玩笑也说不出口。她是真的恐惧,担心说出来之后,就会永远地失去。
他真的做得到,她毫不怀疑。
心里自然也是明了的,她对他的情感她早已确定,而他,可以对她百般好,而那里面就是没有爱。
她也不怨。至少,他们可以在最后的时日相伴。
谢风轻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下巴,声音有些低沉,“小江,记住我说的。”
江月白一怔。
记住我说的。
他要她,记住些什么?
“小江,坚持住,”他仍揽着她在怀里,左手摩挲着她光滑的下巴,右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没有看她,嗓音平缓,又清冷,近乎于耳语,“……我们终将会迎来最终的黎明。”
江月白心里渐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他即刻推开了她,起身。有什么东西应声而破,像是一个皂角泡泡一样,轻轻地被风吹得碎掉。
身后传来一声冷笑,江月白背脊挺得僵直。是陈白筱。
她来到两人面前,看了一眼江月白,口中的话却是对着谢风轻说的,“我真是没想到,你的思考空间竟大到将整座山都包围住了。”
江月白又惊又疑,他们,刚刚是在谢风轻的思考空间里?
谢风轻不甚正经地一笑,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你也不赖,同我预想的分毫不差。”
陈白筱面色微沉,却意外地没有说什么刻薄的话语。江月白紧盯着她,毫不退让,“盛天纵呢?”
陈白筱翻起眼皮看她,竟真的答道:“他早就出来了,你以为我能困得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