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展颜,单手亲昵地拍了拍小翠的手背,“这就要看云儿的意见了。”
小翠柔媚一笑,动作亲近地往他怀里靠了靠,一双眼睛只看着面前的贤王,语声似撒娇一般,“云儿今天不想见任何人。”
江月白震惊地看着小翠,她不想看到她,为什么?
为何小翠好似性情大变一样,对她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随意?
江月白咬牙睨向贤王,“你对她做了什么?”
贤王很是无辜的耸了耸肩,向后仰了一下,一脸不解,“四妹,这你可就误会我了,我可没强迫云儿这么说。”
小翠在他怀里侧转了头,粉白的面上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娇羞,那双眼睛斜斜地飞了过来,“月白,我累了,我们改日再谈。”
江月白紧握拳头看向她,“小翠,你为何要帮他说话?他是不是威胁你什么?”
小翠轻笑起来,语气自然又轻快,“你真有意思。我的夫君,自然要为他说话了。”
江月白不可置信地望住她,眼中又惊又痛。她面上没有一丝一毫作伪的神态,她什么意思?
她是自愿的,不是被强迫的?
她是自愿待在贤王身边,自愿做他见不得光的小妾,自愿与她为敌……?
她应该知道,贤王抓她来绝对是要对她不利,可是……
她这个昔日的好姐妹,此刻就鱼一样滑在那人的怀里,媚眼如丝,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懒得给她。
她本以为小翠是被贤王捉住了什么把柄,是以才在他身边展颜欢笑。
却原来,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
她们两个,从多年前自命运的十字分岔口分道扬镳之后,再到如今相见,早已都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
江月白怔然良久,面色惨白,心中苦笑,是她自作多情……这么多年,小翠尚且能过得这般好,又为何要舍弃这样的生活,来站在她这边呢?
但看贤王对她似乎没有半分轻慢,至少,至少……
至少,她似乎没有受什么苦。
那时江月白也想过,这么多年都没有音信,小翠会不会是落入贼人之手,死掉了?
可如今看来,她过得挺好的。真的挺好的,这里的人都尊称她一句阮夫人,如今她的生活条件,比少年时那清水县贫瘠的破屋要好上太多。
不过是,不过是,站在了她的对立面而已。
当年再好的情谊,经受了这么多年残酷现实的拷打折磨,谁人又能说放就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