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的心猛地坠落下去。
信?
那封信,被他拿到了?
那么小翠呢?
江月白又气又急,一时害怕也顾不得了,怒声喊道:“你只想对付我们两个罢了,为何要把小翠牵扯进来!”
贤王惊讶地抬眸看她,“原来四妹还不知道?是云儿亲自把信交给我的。”
江月白的手腕剧烈一抖。
“你乱讲,以为我会信?”
贤王啧啧两声,拍了拍手掌,不知哪里走过来一个女子,“四妹总是不信我。”
江月白定定站在原地,一直盯着小翠走过来,见她先是挽起贤王的胳膊,很是亲密的样子,撒娇道:“王爷,走了,回去睡觉。”
贤王握了握她的手,“还不得,你得帮我同四妹解释一下,我可不喜欢被人误会。”
小翠看过来,媚媚一笑,语气更甚过贤王般轻松,“月白,不会以为我真的要帮你?别傻了。”
江月白仍是盯着她,不放过她面上每一寸皮肤,只为寻到疑似假装的表演痕迹,只是——
没有。她说的话那么真,表情也那么坦然。
她不是演戏。
她是真的耍了她。
她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帮她,今次在她房里演了那么一出,是为了博得贤王的信任,还是怨她害她至此?
江月白立在原地,长长的眼睫缓慢地眨了一眨。奇怪的是,心里并没有多少气愤。
她没有资格生气。无论是从哪个角度哪个立场。
小翠不欠她,她没有义务一定要帮她。
她低下头去。
当初那个大嗓门的直爽女孩真的死了,她如今变作了一个更从容更善于算计的女子。
她无懈可击。她毫无破绽。
贤王低头在小翠嘴角啄了一下,两人旁若无人地亲昵,然后摸了摸她淡施脂粉的脸蛋,“你先回去,我还有事同四妹讲。”
小翠笑了一笑头也没回地走了。
江月白失魂落魄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裙。这茫茫夜色,寻不到一点温暖。
贤王走过来,江月白低声说:“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不赞同地看着她,“四妹,话可不能说太死,你不想和我说,但有一个人,你一定想见。”
江月白烦透了他这种故作神秘的招数,更不欲看他又要安排什么故人相见的戏码。
他不是真的要她与故人见面,他只是想看所有人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