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黎诉 威登 1624 字 2024-03-15

“没什么,阿涌看起来挺忙的,你要不要去帮忙?”

“不要,晚点我忙的时候,也从来没见过她来帮我。”

嘴里这么说着,还不是又收酒瓶子又递杯子的。

啧,口嫌体正直,说的就是张老师了。

连阿叹都瞧不下去了,“我们要不要去找张桌子,不要在这里影响张老师发挥了?”

于是去了窗边。

一坐下,甘叹就问她,“阿涌姐和张老师是有分工的吗?”

她一下子就小人得志了,在她不在的时候,他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

“张老师调酒厉害,阿涌是酿酒厉害,但阿涌酿的量不多,所以大多时候前半夜是阿涌的主场,后半夜张老师是主场,但也不是井水不犯河水,只是阿涌自己恶趣味,喜欢耍人。”

一个爱闹,一个傲娇,越傲娇越爱闹,越闹越傲娇,两个人其实也说不清楚。

“他们认识很久了吗?”

“高中同学来的。”

“我有一次看到,有人来找阿涌姐,那个人跟张老师有点像。”

“他是张老师的哥哥,阿涌之前跟他交往过。”

片刻的安静后,就听见阿叹感叹道:“世界真小。”

她轻易就被他的语气和用词逗笑,忍不住要跟他碰杯。

然后她也感叹,“所以我有的时候会觉得爱情一点都不浪漫,只不过在一个有限的圈子里找一个各方面都符合自己预期的人罢了。”

“所以你向往一见钟情?”他问。

“不知道。”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其实爱情是别人定义的?想象的共同体是怎么回事呢?除了会有性,那爱人其实和朋友或者亲人有什么区别吗?那无性恋又是怎么回事?”

她抛出一堆问题,其实不是要他真的回答,她只是想要输出而已。

“我有的时候觉得,爱情不是必要的,也不是每一个人都会遇见,它也没那么神圣。”

她简直要滔滔不绝,她意识着,她知道这是酒精的作用,她只要一沾酒,就会变得多嘴多舌。

靠,这个Kaili Blue比长岛冰茶还厉害吧,她才喝了一杯就这样了。

可来都来了,最要命的是这个“来都来了”,却也不能只喝一杯就回去。

“我去叫酒,你还要喝什么吗?”

“我跟你一起去。”

于是要了一杯阿涌想让她喝的精酿。

为了避免再长篇大论惹人烦,直接坐在吧台,收声,看人。

看人的时候,她一向认真,很快可以进入发呆的状态。

她不知道是年纪还是时间规定了年轻人的主题是爱情,或追求爱情,或享有爱情,或为爱情痛苦,即便是不想要爱情,也要给自己或他人一个理由。

是激素吗?

荷尔蒙?

多巴胺?

费洛蒙?

所以是性吗?

爱情这个东西,是为了美化性?

情感?

对情感,甘叹说情感是教化的产物,我们被教化什么是道德,什么是真善美,所以爱是工具,为了让我们到达真善美。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