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点了男孩身上几处止血穴道,撕开他身上破损的衣物,再由怀中拿出一罐青绿色的瓷瓶,将里头的药粉洒在伤口上。说也奇怪,白色药粉一覆上皮开肉绽的伤口,就迅速将那还流着鲜血的伤口给包覆住,奇异的止住了血。

看着这一幕,严喜乐双眸睁得更大,小嘴惊奇地直呼,“哇!厉天行你真不愧是‘鬼医’,三两下就止住了血,好厉害哦!”她开心的直拍手。

厉天行斜睨那张漾着光彩的圆脸,一向冷然的俊颜因为她脸上的欣喜与单纯的称赞,莫名的沁入一丝连他自个儿都未能察觉的暖意。

处理完男孩的伤,他拉开紧紧环抱男孩的细瘦双手,仔细查看小女孩身上的血迹伤势。

“怎么样?她是不是伤得很重?还有救吗?”见他看了半刻,圆脸再次覆上担忧。

“……她没事,只受了点轻伤。”厉天行本不想理她,可锐眸一触及那布满忧心的圆脸,不知怎地,话便这么溜出口中。

“真的吗?太好了……”这下严喜乐总算是安了心,圆眸弯成月,垮着的脸色倏地咧开大大的笑容,开心的对他笑。“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他们。”

她脸上如沐春风的甜笑,猛地撞击厉天行淡然的心口,让那张终年被寒霜笼罩的俊颜,隐隐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夕阳斜照,晚风轻扬。

厉天行驾着马车找到一处荒废的破庙,将仍昏迷不醒的两人安置好后,吩咐严喜乐看顾他们,便离开去寻找水源。

昏昏欲睡的严喜乐偎在柱旁,双眸一会儿闭、一会儿睁,圆圆的脑袋瓜东点西垂,就在额头即将撞上石柱时,圆眸倏地瞠开,连忙扬手用力拍打双颊。“不行!不可以睡!严喜乐你振作点!”

厉天行要她在这守着,照看受伤昏迷的两人,可是这晚风实在太沁凉,一扫午时的闷热,温度舒适得让她双眼恍惚、头脑发昏,差点儿跟着一块睡。

就在她抚着被自己打红的双颊时,一声嘶哑细弱的嗓音唤回她的注意力。

“你……你是谁?”醒来的男孩睁着警戒的双眸,双手下意识揽过躺在身旁的小女孩。

严喜乐圆眸一亮,开心的凑到他身边。“你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我叫严喜乐,不是坏人,你们俩倒在路中,是我的主子救了你们,他这会儿找水去了,等等就回来。”

看着那张带笑的圆脸,男孩霍然记起在他昏倒之前,就是这个圆滚滚的姑娘蹲在他们身旁。

他虚弱的扬起一抹笑,感激道:“谢谢你们……”

“不会不会,这有什么好谢的?”腼的忙挥手,严喜乐好奇又问:“你叫啥名呀?怎会倒在路上,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会受刀伤,还倒在这荒山野岭,她怎么想都觉得怪。

虽然松了防备,但男孩眼中还带着一丝谨慎,即便是对眼前这看起来十分和善无害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