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想辩,偏偏事实摆在眼前。
她笨手笨脚,一会儿跌倒、一会儿被蛇咬,的确成了他的大累赘。
咬着唇,她扁着嘴不甘心道:“好嘛!都是我的错,但我们还是到了啊,如果顺利,说不准明天就能找到那朵花,离开这鬼—”倏地捂住了嘴,她惊慌的东张西望,在确定没有任何“东西”冒出后,才小声的接着下句,“地方。”
“希望如此。”他搁下翻动柴火的木棍,由包袱里拿出馒头架在火堆上烘烤,待软了才递给她。“吃吧,吃完早点歇息,明日还要早起。”
“好。”接过馒头,严喜乐开心的吃着,一直到吃掉大半,才发现厉天行动也不动,手中拿着馒头,却不见他咬半口。“你怎么不吃?不会—咳、咳咳—”
饿字还没说出口,她就让嘴中塞满的食物给噎住,呛得她一阵猛咳。
见她咳得脸色涨红,厉天行连忙将水袋递给她,“喝水!”
她迅速接来,咕噜噜的猛灌,好不容易顺了气,才吁了口气,继续啃着手上的大馒头。
啃到一半,她发现身旁的男人仍然不动,不禁困惑的望去,就见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你做啥直盯着我瞧?”她脸上有东西吗?
思及此,她连忙拉起衣袖往脸上抹,抹完,却发现他仍睁着那双深邃的褐眸盯着她,瞧得她小脸一红,原本豪迈的吃相因为不好意思,变成了一次仅能塞进一口红枣的秀气模样。
她方才那一问,终于让厉天行拉回瞧她瞧得出神的双眸,神情微窘的瞥向眼前的火光,刻意恶声道:“瞧你怎么会这么蠢,什么事都做不好。”
听见他的指责,严喜乐也只能干笑两声,毕竟他没说错。
从前在柳府时,她从不觉得自己没用,因为跟在嫂嫂身旁吃香喝辣,除了玩便是吃,这种事恰好她最拿手,可自从当厉天行的药僮之后,她顿时发觉自个儿当真没啥用处……或许也不该这么说,而是他太能干了,凡事都处理得好好的,反而让她这小药僮舒适得像他的主子—如果他的语气再好一些,她定会这么认为。
见他总算是移开那双像是会螫人的褐眸,严喜乐才开心的继续吃着馒头,直到手中只剩馒头屑,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见状,厉天行自行将手上的馒头剥了一半,递给她。
“不不!我撑了。”她连忙摇头,有些可惜的看着那半颗馒头。她食量当真变得好小,居然只吃颗馒头就饱了,真是悲哀呀!
听她拒绝,他薄唇微勾,很满意她现在的食量。
片刻,两人都吃饱之余,他又添了些柴火,发觉严喜乐还在盯着火光发呆,便沉声道:“吃饱了就去睡!别傻坐在这里。”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睡不着……”
才刚睡醒没多久,怎么可能还睡得着?她又不是猪。
很好!他是想睡没得睡,这好命丫头竟然还敢说她睡不着
“既然如此,那今晚由来你守夜,我先睡了。”他掀袍站起,说着就往里边走去。
严喜乐听完话蓦地一呆,瞟向洞口外被寒风吹得沙沙响的巨树,树影在火光的映照下就像鬼魅,瞧得她心口发毛,连忙追了进去。“我、我不要!我不敢一个人守夜,你等等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