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眉梢微挑,看向一脸兴奋的女人,“去哪?”
“北村呀!”她双眸闪着璀璨的光彩,环顾围在一旁的村民,语气十足轻快,“各位乡亲父老,你们真是好眼光,这位大爷正是鼎鼎大名的‘鬼医’,可他不叫鬼大夫,而是厉大夫。”说着,她比了比自己的伤脚。
“除了这道伤外,我还中了缈雾峰里的毒气,险些送了命,若不是厉大夫救了我,恐怕我这会儿就不能好端端的在这里和各位乡亲说话。厉大夫很厉害的,不仅医术高明,人也好得不得了,就是那张嘴坏了点,不过别担心,他肯定会到你们北村去义诊的!”
听见这话,众村民一阵欢声雷动,又是跪又是道谢的,没有一个人不开心,只除了一个人。
“严、喜、乐—”铁青着一张脸,厉天行冰寒似刃的眼神狠狠朝那大放厥词的女人射去。
他人好?肯定会去义诊?还要他们别担心
她脑袋究竟是装了什么?竟会蠢到以为他是个大善人!
接收到仿佛能贯穿她的杀人眼神,严喜乐脖子一缩,紧跟着抚住额头,连忙装死。“厉天行……我、我的头好晕,好像要昏倒了……”
【第6章】
夜幕掩至,万家灯火通明。
厉天行一行人在村民的簇拥下,来到了北村,不少村民热情的邀请他们到自家小住,却全被鬼医拒绝,最后,他们四人在北村的“刘家客栈”住下。
“厉天行,你还在气着呀?”严喜乐抬着杏眸,小心翼翼的睨向一脸寒霜的男人。
这男人真小气,不过就是到人家村子里住个几天,顺便看看诊,尽尽当大夫的职责罢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必气得七窍生烟,甚至气到一路上不同她说半句话,除了在她喊疼的时候塞颗止痛丸到她嘴里之外,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彻底漠视她的存在,一直到现在进了房,他仍是张冰块脸,那副爱理不理的模样,让她看了好难受,只能拚命找话题。
被问话的男人薄唇依旧紧抿,什么也没提醒地,便将覆在她伤口上的布巾给撕了下来。
“嘶!”她倒抽口气,小脸惨白。虽然厉天行早让她服了止疼药,可亲眼见到沾在布巾上的皮肉被扯下来,难免还是会唉个两声。“轻点轻点!我怕痛……”
冷眸淡扫,他看了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在严喜乐以为听见一声微乎其微的叹息时,他才拿了瓶止痛药粉洒在伤口上,然后继续清理伤口周围腐坏的死肉。
“我的脚……会不会留下疤痕呀?”那伤口和她手腕大小相差不远,这么深的一道伤,要不留下疤痕应当很难。
看着那道狰狞的伤,他浓眉微拧,终于肯回答她了。“我不会让它留下。”
听见某人终于开尊口,严喜乐这才松了口气。
既然他肯理她,应当是没事了吧?她重展笑靥,有些骄傲的同他说:“可是这道疤是我采得洛蔓花的‘功勋’,是我英勇逃生的证明,我不想将它给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