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气鼓了双腮,厉天行打从进府便紧绷的情绪奇异地缓和下来,他低头附在她耳边,好心的解释,“这儿便是周府,我们没跑错屋子,小杰的意思是这屋子变化太大,已经不是他待过的家,这么说你懂吗?”

这番解释让严喜乐脸色微僵,尴尬的睨了眼脸色不佳的周牧杰。“那你怎么不早说……”

厉天行没回答,因为他们等的人来了。

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男子由内厅走出,脸上挂着笑意。

“想必这位就是鬼医了?久仰大名,在下洪俊启,是周府的管事。”他弯身恭迎,礼貌的介绍。

眼前的陌生人让周牧杰变得紧张,他连忙问:“我没见过你,你是谁?良大哥呢?他才是周府的管事,不是你!”

洪俊启双眸闪过一丝冷厉,一抬头,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已不复见,仅剩满满的喜色,“这位小少爷定是宗良所说的杰少爷,那你身后这位……”

他探头想将藏在周牧杰身后的小女孩给看个仔细,不料周媛媛竟吓得拚命往后缩。

淡淡一笑,他回过头,“这位害羞的小姑娘应该就是小小姐了吧?”

“是又怎样?”周牧杰的警戒仍是不减,“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对他不友善的态度,洪俊启不以为意,谦恭回答,“杰少爷你们慢了一步,叶总管家中临时有事,一个时辰前才返回故乡,叶总管不在府中的这段期间,大小事情皆由我代理,包括迎接少爷、小姐回府,以及接待府中的贵客……”他一顿,看向严喜乐。

接收到他的目光,严喜乐这才回过神,咧开粲笑道:“我姓严,是厉天行的药僮。”

洪俊启双眸微微闪过一丝精光,不动声色地再问:“鬼医的药僮,姓严……敢问严姑娘与怒风堡的展堡主有何关系?”

他的人脉四通八达,即便人不在南方,也没漏听了这段时日最广为流传的小道消息。若他没猜错,这位姓严的姑娘正是怒风堡堡主展少钧的义妹,也就是和鬼医有着三年之约的药僮—严喜乐。

“展堡主?”一听见怒风堡的名号,严喜乐笑得更加愉悦了,没心眼的就要回答,“他是我的义—唔唔!”

嘴巴蓦地被厉天行以掌捂住,她不满的仰首想要抗议,却在瞥见他严肃的神情后静了下来,乖乖让他揽着。

他眸光冷峻,定定的凝视新管事,良久才冷道:“你们二夫人呢?”

闻言,洪俊启满脸歉意的回答,“真是对不住,咱们二夫人临时有事出了府,傍晚过后才会回来,因此交代小的好生款待各位。两位是否要先行到客房歇息?”

“不,我要见你们大小姐。”

“没错,我要去见姊姊。”周牧杰跟着附和,背后的周媛媛也探出半边脸蛋,用力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