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逢元宵夜,郑国与邺国千算万算,就是料不到佣兵军队会挑在今天攻城,更想不到白矾宫会在第一时刻就被攻占。
尉迟浚已经取得善王的兵符和玉玺,一旦握有兵符,邹国的军士便得听他号令,玉玺则是代表权力的转移。
善王清醒过来,看见自己被戴上了手铐脚缭,软禁在偏殿,整个人都茫然,他作梦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栽在一个厨娘手里,而且这个厨娘还是敌方首领的相好。
尤其是,当善王看清尉迟浚的真面目,体型威武高大,气势雄伟,容貌俊丽,俨然是君临天下的一代霸主。
饶是自诩风流才子的善王也为之拜倒,当下心知大势已去,让邹国与邺国占领了十多年的丰饶土地,势必要双手归还。
正所谓乱世之中,无奇不有,就连女子也是,又有谁想得到,流亡他国多年的佣兵军队,只凭一个貌不惊人的厨娘,一夜翻身夺回山河。
那晚的月亮,是玄雀国子民见过,最大,最亮,最饱满的圆月。
易银芽与尉迟浚并肩站在城楼高处,眺望城下的一列列军队,齐刷刷的井然有序,并对他一一举臂,或举刀剑,大行军礼。
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奔走在各国之间,为他人卖命洒血,所求的无非就是这一天的到临。
复国大计终于在这一天实现。
易银芽感动得热泪盈眶,静悄悄的往后退一步,却发现尉迟浚将她的手腕握得紧密,不让她从他身侧离开。
他转过头,就着皎洁的月光深望她,灰褐色眼眸荡漾着一丝柔意。
“除了待在我的身边,你哪里都不能去。”
易银芽在眼眶里滚动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掉下来,心儿发热,被他握紧的小手也在发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