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树影唰过,车速不减,温漾偷偷打量驾驶座上男人的面色,贺总似乎没有要把她赶下去的意思。
【温漾漾:没有被丢下车,贺总还是很绅士的。】
【温漾漾:但是韵韵,我有点难过……】
二十二年来第一次怦然心动,那是对何文钧都没有过的感觉,温漾控制不住泪腺,眼角处湿湿热热的,好在很快车子就停在她住的小区楼下。
“贺总再见。”她闷闷沉沉说了声,飞快的开门下车,待贺时南察觉出她低落的情绪时,温漾已经跑得不见踪影。
楼梯间里,她低垂着脑袋,步伐沉缓,忽然间,一道熟悉的男声在她头顶上响起。
“漾漾?怎么这么晚回来?”
温漾抬眸,离她三两步的台阶上站了个男人,正背着光,面容温润俊朗,她眯了眯眼,一下便认出。
“唉,严项哥?你们放假啦?”
“嗯,刚结课。”他下到与温漾一层台阶,皱眉说,“这么晚回来,媚姨该担心了。”
“才不会,参加同事的生日派对,会晚些回来,我跟我妈说过的。”
“那就好,快上去吧。”
温漾点头,这才注意到男人是下楼的方向,她问说,“严项哥,你去哪?”
它晃晃手上的黑袋子,“丢垃圾,线线刚抓的老鼠。”
所以那里头是老鼠尸体,温漾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惊喜道,“你把线线带回来了?”
“嗯,要不借你玩两天?”
“好啊好啊。”她一扫低落的情绪,语气兴奋,“明晚我要带线线直播。”
“好。”
线线是一只大金毛,严项前几年养的,毛色金灿灿的,漂亮极了。温漾以前也带它开过一两次直播,小家伙很有人气,摇摇尾巴都有不少观众打赏。而它的主人严项,就住在温漾家楼上,是个大学讲师,比温漾大了四岁,从小就带着她玩,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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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时南回到家,想到女生下车的情形便觉不对,他左思右想,也没想出是哪儿出了差错。
一夜未眠,他早早来到办公室,温漾却是踩着点,姗姗来迟。
“贺总早。”
说完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今天是周日,本应该一觉睡到大中午的,不想天刚蒙蒙亮时她就被高助理电话吵醒,说是到了月底,让她临时加个班,工资三倍。
“嗯。”他放下笔,目光在温漾面上细转。略带探究。“昨晚没睡好?”
“还行吧。”她含糊说,微肿的双眼无意拆她的台。
温漾撒了谎,她凌晨三点才睡着,前面的时间一直在告诉自己,贺总是真的讨厌女主播的,她以后在公司要注意一些,千万不能被人发现。
当然,她也是这么做的,在男人没有开口说话前。她便小心翼翼的说,“贺总,我先去工作了,您有什么事再叫我。”
贺时南一时间有些无措,温漾这段时间对他的态度明明没有那么拘谨,这会儿不知为何就像一个月前那般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