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儿的眼眶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
邓节轻声一笑,道:“罢了,他好歹也是一方诸侯,怎会和你一个丫头片子计较,你长些记性就好。”
邓节面容又凝重起来,倒不是因为赵翊回来不曾见她,一直在刘夫人的温柔乡中,而是因为……
走过了几条回廊,金儿说:“夫人,蒋姚是谁?”
邓节说:“我幼年的玩伴,也是如今汉天子的贵妃。”
金儿说:“汉天子的贵妃,人都说天子已经成了太尉的玩物,他的贵妃,难不成太尉他……”她立刻不敢说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挥之不去。
邓节瞪她一眼道:“莫要惹祸,小心太尉这次真要了你的脑袋。”
邓节心中早已乱成了麻,她深知如今的颖都是何等的危险。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思绪一转,邓节又回想起了那日邓盛来找她,十二月末,年关将至,她于柴桑为夫君守陵,柴桑鲜少下雪,恰逢那几日天有异常,柴桑城郊一片雪白。
“阿姐,如今我军正与张表交战于渡口,战势已成胶着,实在无力分兵对抗北边的赵翊,只能暂时与他结好。”
她正在周蒙的陵前烧着黄纸,风将灰烬残渣卷走,她只是沉默。
“阿姐”他如此恳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