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日同往常一样吃晚饭。
不同的是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来了一队人马,什么话也不说,一把就推开了门。
为首的是个高大的汉子,皮肤黝黑,一身铠甲,络腮胡,手里握着长刀。
他娘看见这阵势,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是笑了,然后低下头又夹起了一块菜放进嘴里,慢慢的嚼,慢慢的咽,眼皮都不抬一下,一缕发垂落了下来,她随手别在耳后,轻笑道:“你爹来接你了。”
这就是他第一次看到赵彪的场景,没有父子相见的欢喜幸福,没有亲人重逢的泪流满面,就像两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他叫什么名字”赵彪问他娘。
“没有名字”他娘淡淡地说,筷子轻轻拨弄了两下盘子里的菜,蓦地,起身道:“你把他带走吧……”
然后她就转身进了屋,以此男孩就再没有见过她了……
……
两个月后
建安四年的冬天来的很早,大军驻守在邺城南三百里的时候下起了雪,北面的漳河听说也结了薄薄的一层冰,冰上是初冬的绒绒的雪,远远的将士们银色铠甲上也皆成了白色,大纛旗上也沾了雪,在朔风中阵阵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