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每天接她上下学，放学了就回去。回家后手机被没收，上次那件事让母亲开始注意她的生活，时刻监视着她，生怕她再出什么乱子。

她真的好想见一见宋北和小花。

次日，她体育课翘掉了，坐公交去了宋北家，但没有如期而来的狗叫，空荡荡的院子布满了落叶。她摸了摸门上的铁链，垂下手，转身。

宋北站在树下，看着她。

她走过去，腰上多了一道力，宋北抱住了她，她的头抵在他的胸膛，带着震动，听见宋北说：“对不起。”

她把头抬起来，宋北松开她。

“小花……还好吗？”

“不好。”

“那你呢？”

宋北嗓音沙哑，应该是感冒了。

“不好。”他说。

“我逃课出来的。”

“我知道。”

“嗯？”

“猜的。”一阵风袭来，他帮她戴上帽子。“小花在饭馆住，只是现在完全不认人了。”

宋北的意思是，小花也不记得她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

“小花……不能吃糖吧？”她第一次见小花，她嚷嚷着要吃糖。

“嗯，她留给她儿子吃。”

“那你帮我带给她吧。”她知道小花总是把宋北认成儿子。

他从她手里接过糖，说：“好。”

第15章 chapter 15

日子照样过，和无数个夜晚一样，睡着的人依旧安详，失眠的人泛起失望。

2009年12月27日，东口县迎来了一场雪。雪子洒落在屋顶、树上、水泥上，第一片雪花落下的时候悄无声息，不知道谁先发现了，学校的孩子们无心上课，都往窗外看去，高一年级的学生甚至跑到走廊上，把手伸向天空，等待着薄薄的一片落在手心。

下课后顾希也跟着走到走廊上，此刻大部分人都下楼了，北方人说下雪天是不会撑伞的，南方人会，但南方的孩子们不会，他们期待着枯燥的生活中多出一些新鲜事，在这样的天气下，每个孩子都有感慨，不论悲伤或快乐，都是雪天给他们的馈赠。

雪还没铺满大地就被雨水侵蚀了身体，渐渐也成了液体。

林敏梅虽因为顾希的事跟林敏菊闹变扭，但还是在妹妹产检的时候陪同着一起去医院。顾希跟着一起，她不喜欢过道里消毒水的味道，便在外面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