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怡然也叹道:“她求得大少爷,大少爷求得佩兰,佩兰求得贵妾名分,都是自己求的,高嫁本来就需要冒险,谁都怪不得谁。”
老实说,其实佩兰也赌很大,万一黎子衿只是贪鲜玩玩呢,那她将来要怎么办?只能说她运气好,赌赢了。
姜宁儿脑子简单,觉得嫁给意中人就幸福了,却没想过齐大非偶,一个没有嫁妆的奶奶,大少爷又不爱,要怎么镇住下人。
“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气谁,是该气大哥跟佩兰,还是该气大嫂自己不争气。”
“你别想这么多了,你大哥对佩兰上心,她一定会成为贵妾,这不会改变,至于你大嫂,你身为小姑不好说她,但你母亲听到了,自然会开口教训。”
邵怡然知道黎翠雨现在心情肯定很复杂,才成亲三个多月,就要把丫头提为贵妾,这真的很乱来,她气自己大哥没出息,被一个丫头迷得晕头转向,又气大嫂到处哭,败坏大哥名声,同时,也是在担忧自己。
毕竟风度翩翩的黎子衿都在假山跟丫头野合了,谁知道李四爷的端正是不是虚有其表?万一婚后,丫头也比自己先有了,留?让庶生嫡前,实在不甘愿,不留?那可是一条命。
邵怡然拉起她的手,“你大哥大嫂的事情,你爹你娘会出手管教的,你呢,现在好好绣嫁衣就好,不要让其他的事情影响你,现在已经二月底,离六月不过三个多月,可得睡好吃好,出嫁时才会漂漂亮亮。”
“我担心李四爷……”
“大太太可是千打听万打听,这才打听到李四爷好人品,你看李家从上到下,都规规矩矩的,没有哪个爷宠妾灭妻,也没有谁庶生嫡前,家风如此严谨,李四爷总不可能一个人长歪,不用担心的。”
黎翠雨想想也是,脸上变明亮起来,“也是,你别笑我担心这么多。”
“女人成亲是一辈子的事情,不担心才奇怪呢。”
像她自己即将要嫁给黎子蔚,庄氏现在看起来是好好的,但谁也不知道成亲后会不会因为变成了婆婆,就觉得可以正大光明的挑剔找麻烦。
她还真知道有这种人,就是她朋友的婆婆,大学交往四年都是个好伯母,热情大方,一结婚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因为小姑初二要回家,家里要人所以不准她初二回娘家,理由也很荒谬——你已经结婚了,就是我们金家的人,凡事要以金家为优先。
不过她朋友也很猛,完全不甩人,什么年代了,又不是吃你金家的米长大的,还金家的人呢,笑话!
邵怡然会尊敬庄氏,但心里也不是不担心,可担心又有什么用,等遇上了再来说吧,现在想太多,只是自己吓自己。
老实说,她已经算不错了,庄氏就算再怎么不好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一来不住一个院子,二来这个家不是庄氏当家,就算有问题也不会是大问题。
两人说了一会儿,黎翠雨又叹了一口气,“我既气大哥,又见不得大嫂说大哥,我是不是很矛盾?”
“你很正常。”
“正常?”
“气大哥不够厚道,可再怎么样,那也是亲大哥,疼了你十六年,他就算对你大嫂有亏欠,但不妨碍他疼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