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可是你的手受伤了,我带你去包扎吧”田典升看着那红白相间的双手,触目惊心。

“不行,花离开土壤很快会死的,要赶紧把它放到我的房间去,看它们最后一晚的绽放”晏沉去捡地上凌乱的花枝。

就这样折腾了一晚,看着晏沉一棵棵的修剪花枝,插入花瓶,然后抱着花瓶像个失去灵魂的躯壳慢吞吞的走向自己的房间,嘴里还模糊的嘟囔着什么:什么都试过了,还是痛,还是痛,还是,痛……

晏沉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他连死都试过了,真的是很痛吧!

田典升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晏沉,静默地像是坠入梦乡般安稳,点滴缓缓地一滴一滴流进他本来就冰冷的血液,恐怕只有在睡梦中才是最美好的,瞧,他是不是在笑,久违的幸福感!

晏沉醒来已经是5天后的事了,田典升站在病床边,久久的凝视着晏沉,而晏沉只是双眼没有焦距的盯着窗外明亮的世界。

“至于吗?什么事值得你这么放不开!”田典升搬来椅子坐到床头静静的看着他。

可晏沉却答非所问,自顾自的说:“好美的世界,怎么就是梦呢,是真的该多好!”

“你知道我看着你这样,我是什么感觉吗?”田典升带着嘲讽,“你就像一个要不到糖的孩子,在那里自顾自的撒娇,以为会有人来哄你给你糖,可是你不知道,根本没人鸟你,你做的一切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一则笑话,在别人眼里你什么都不是,你只不过是一个可怜虫,没人爱的可怜虫!”

田典升愤然起身,朝门口走去,就在开门的那一刻,他又转过头,最后低沉的说了一句:“不爱你的人你为什么还要去祈求他们爱你,这样只会让爱着你的人伤心而已!”

“砰”大力的关门声后,留下的是长久的静默,时间仿佛静止,晏沉深陷的双眼看上去格外的硕大,乌亮的眼睛里热泪慢慢盈眶,然后沿着眼角流入发中消失,止不住的轻声啜泣,安静空旷的病房里只留下小兽般的呜咽,持续了良久……

再次出现在晏沉的病房里又是2天以后了,这次晏沉的病房里多了一个人,田典升走进去,看见一个50多岁的老人,笔直的坐在那,身上穿的一丝不苟,雪白的银发也很服帖,那是一张历经沧桑的脸,斑驳得如同破败的石灰墙,而现在的仿佛有人在墙上泼了水,满脸的泪痕,充血的双眼止不住眼泪,只是看着没反应的晏沉,没有一句话。

晏枫吃力地起身,想去卫生间洗把脸,转头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这些日子照顾小晏,辛苦你了!”晏枫和田典升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双方都是满脸的哀愁。

“哪里爷爷,这是我医生的本分”田典升恭敬地看着晏枫,“只是我没有能力帮助晏沉,心里很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