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超市里买东西只能刷食堂的饭卡,所以结算速度很快,没有等太久,前方只剩下了两三人。
看着前面几个学生的东西一样一样扫完条形码,他的目光蓦地落在收银台旁的一列架子上。
这里通常放的都是糖果口香糖和巧克力之类的小东西,视线在被拿了几条的巧克力盒子里流连几秒,眼见结算价格的人快要到他,宁憬忽然想起了高宥文今天说的一句话——
情人节不都时兴给喜欢的人送巧克力吗?
是这样吗,他怎么没听说还时兴这种事。
宁憬想着,伸手就在那一列架子上拿下一盒费列罗,等他反应过来,收银阿姨已经在刷卡机上输入数字等他结账。
无奈地扯扯嘴角,宁憬刷了卡走出超市。接触到外头的冷空气,被闷得有些混沌的大脑似乎清醒了些,怔怔地看着手里的那盒费列罗,宁憬也不知道如何评价他的行为。
算了,如果陈乃昔真送了他什么东西,这就做回礼吧。
然而,陈乃昔这天跟人间蒸发似的,没在他面前来刷存在感,更气人的是,晚自习放课后,宁憬见到她时,她正在在十八班门口和一个黑皮少年打闹。
宁憬对那人有些印象,当初陈乃昔参加运动会的接力赛时,他在陈乃昔的下一棒。
那少年个头很高,约有一米九,在平均身高稍矮的南方地区,他那个头可谓是睥睨众生,站在走廊上一眼便能寻到他。
陈乃昔也就一米六刚出头,站他面前跟个小学生似的。也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陈乃昔正抬腿踹过去,少年闪身一躲,堪堪避过,手却已经伸出来摁住陈乃昔的脑袋把她往外面推。
这两人明显是在闹着玩,被人摁住头,陈乃昔也不恼,抡着两只手往前挠,但怎么都够不到对方。
男生被陈乃昔滑稽的动作逗得哈哈大笑,放松一下手上的力道,在少女的脑袋上揉了揉,那头松松软软的大卷发顿时乱成一团。
异性间稍显亲昵的动作在他们身上没显出一点违和感,嘈杂的走廊将两人嬉闹的画面很好融入这个场景之中,这一派和谐的景象却像针狠狠刺痛了宁憬的双眼,一股不知名的酸涩感泛滥而起,在胸腔中冲刷过后,剩下一片苦味。
看到陈乃昔抓着对方的手腕反剪到身后,宁憬皱了皱眉,忽然喊道:“陈乃昔。”
一时没控制住音量,不止陈乃昔,走廊周围的学生都纷纷朝他这边看来。
宁憬算得上是市一中小有名气的人物,陈乃昔追他早就是整个年级的谈资,如今听到他在走廊上喊了这么一声,一群吃瓜群众们别提有多激动,立即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陈乃昔看到宁憬,迅速甩开那黑皮男生的手,乐呵呵地掉头小跑过来:“你终于下来啦!”
这话说得,像在等他似的。
瞅了陈乃昔一眼,宁憬拉拉肩上的书包带,敛下刚才那股酸涩的情绪,淡淡道:“回家了。”
说罢,自顾自朝前走去。
陈乃昔被他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愣怔两秒,赶紧迈步跟上,路过班级门口时还朝刚才打闹的那个男生挥了挥手:“风车车,拜拜咯。”
被叫做风车车的少年笑了笑:“拜拜假小练。”
听到他俩这怪稀奇的称呼,宁憬心里头更不是滋味,认识陈乃昔这么久,咋没听说过她还有外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