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总是这样。
面对秦鹤时,只能丢盔卸甲,放弃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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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母亲,乘坐电梯下到八楼,宋阮鬼使神差地抬手,按下了开门。
这里住着秦成琚的母亲许蔓生,整整一层,也被秦家的人连带清了场。此刻偌大的走廊寂静无声,只剩几排保镖守在门口,冷漠的脸上面无表情。
站在电梯口的那位往里看了看,一见是她,立马侧过身垂眼,仿佛看不见宋阮似的,任由女人踏出电梯,慢慢走向病房。
看来是钟叔打过了招呼,再加上那天秦鹤牵着宋阮护在身边,这里的保镖都认识了这张未来秦夫人的脸,丝毫不敢阻拦她。
宋阮对此却一无所知——她被秦鹤特殊化对待惯了,面对这样的特权,竟然也神奇地有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清场的原因,许蔓生的病房没关门,站在门口的角度看,能看见她黑色的发尾,安静地垂在白色枕头上,显得格外柔顺。
许蔓生还在睡觉。
房间里有股淡淡的绿植香气,薄薄窗帘被风吹起,她瘦削的侧脸陷进枕头里——毫无血色的那张脸,竟比身下的床单还要苍白。
尽管虚弱地闭着眼睛,她还是和帝都传言里说的一样,美丽又脆弱。仿佛摆在橱柜里的名贵洋娃娃,看久了,会生出一股想要占为己有的欲/望。
宋阮默默站在门口,看了许久,直到头发花白的老人来到身后,恭敬叫她,“宋小姐。”
“是您。”宋阮侧头,认出了钟管家,见他出现在这里,不由得歪了歪头,“您是......?”
“我是少爷的人。”钟叔脸带笑容,和蔼的脸上布满皱纹,毫无顾忌地回答:“是少爷安插在秦晟身边的管家。”
他看了眼许蔓生的方向,微微叹气,道:“不知道为什么,夫人明明已经孱弱到了这种地步,今天却说要回兴华公馆养病。”
“我们拗不过她,现在已经在收拾东西,明天下午就回去休养了。”
钟叔立在宋阮身边,象征性地聊了一会儿,便又开始转头安排出院的事情,忙碌匆匆。
宋阮依旧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许蔓生。
不知是不是管家的话起了心理作用,她睫羽一颤,心中猛地闪过了一个糟糕的预感——那张柔弱美丽的脸上,好像泛起了一丝微弱死气。
死气蒙蒙地笼罩住全身,灰败糜烂,许蔓生的眉梢眼角间,都失去了一股名为生的希望。
宋阮眼皮一跳,转过身,低头离开了病房。
电梯门闭合的前一刻,她看着冰冷寂寞的医院长廊,竟然在想:那一刻的瞬间预感,但愿只是错觉。
——秦成琚犯下的错,只能由他自己承担。
绝不能让亲人用生命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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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秦鹤的电话准时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