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铃语深感头痛,她只是站在一旁免费听戏,欣赏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桥段,就差掏一把瓜子翘起二郎腿慢慢嗑了,怎么忽然就被推上风口浪尖了?不但冬梅跪着仰头看她,连李沐白也放下了手中的公务抬头朝她看来,眼神暗含几分戏谑。
这一深跪让她一个头直接两个大,她本来就有话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这边一个烫手山芋还要甩给她?
李铃语扶额。
不过她想了想,这冬梅这样爱闹爱作妖,反而对她是件有利的事,因为她不断的瞎折腾,肯定会分去李沐白一部分注意力,对于需要在王府潜藏的自己不失为一个掩护。再加上她自小在庙里,看惯了众生一点点卑微渴求与终究求不得的苦相,深知一个人对唯一所求的执着,也是有些动容的。
“王爷,臣妾窃以为冬梅不能赶走。”
“噢?”李沐白淡淡答了一声,兴味乏乏,似乎对她的后话压根不感兴趣。
李铃语接着道:“冬梅是太后赐给您的人,您将她扫地出门,又把太后的颜面放在哪里?日后若是与太后有什么照面,岂非更添一分嫌隙?”
“王妃贤良大度,还真是叫本王欣慰呢。”他讥诮道。
“只不过嘛,作为一个妾,冬梅确实失了本分,以下犯上、不守本道,理应贬为婢女打发去杂役房做活。”李铃语缓缓吐出下一句。
李沐白闻言失笑出声,眉眼舒展,清俊无双,温润道:“好。“
李铃语挑挑眉,她可没忘记冬梅语出讽刺的那一幕呢,有仇不报非君子!
这样一来,既能让冬梅留下继续折腾,生出无数热闹,分散王府众人的注意力,又能报那一箭之仇!
冬梅虽有怨言,却已知这是自己最好的结果,在周围仆妇丫鬟的劝说下,慢慢止住闹腾,退了出去。
冬梅一行众人退出后,书房一时安静至极,只有李铃语仍站在那里,磨磨蹭蹭半天不知如何开口。
李沐白抬头:“有事?”
第6章 说坏话的风险
“王爷,自打昨天那个贼人消失在府内,至今没有找到,我心里可不安了!我是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万一贼人就潜在我屋子附近……”
李沐白侧头看了她一眼,继而轻轻一笑:“放心,你的屋子已经重兵把守,他们三班轮守,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一只蚊子飞过去了都听得见,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