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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官轻拍拍他的肩让他继续答卷,可还没过一会儿陈俨又起身出去了。

如此反反复复,之后索性就不来了。直到这科考试结束,他都没有再出现在考堂。

范文卿忐忐忑忑交了卷子,回头看看陈俨空荡荡的位置,桌上还铺着他的答卷。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字很漂亮,无一丝涂改,可见下笔极顺,天生读书料子。

学官走过来将陈俨的答卷拿走了,范文卿这才收拾书匣,低着头极其心虚地出去了。

范文卿走到拐角处,瞧见早上设计放药的那几位同窗个个脸上均有得逞的笑意,心就更虚了。

中午休息他没敢回寮房,怕陈俨在里头。他在官厨看了会儿书,下午去考试时,却没有看到陈俨再来。晚上迫不得已要回寮房休息时,他看到陈俨的被子是叠好的——

居然不在。

范文卿小心翼翼地去问了寮房掌事,掌事说陈俨得了急病,遂遣人将他送回家了。

既然得了病,陈俨自然没有参加之后两日的岁考。第一名易位,则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范文卿好不容易熬完这岁考,觉着自己半条命都去了。一来是备考太累,二来是太自责,他后悔自己没有在发现有人意欲给陈俨下药时及时告诉他。

岁考之后便是短暂的假期。范文卿想着与陈俨同寮住了半年也算有点情分,这会儿都快过节了,加上自己内心隐约的负罪感作祟,遂亲自去买了京城最好吃的点心,拎着去了陈府。

这一日,大雪刚停,积雪足有一尺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