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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坏人都喜欢晚上动手。”

“非要等到他们吗?”

“当然。”

还当真是没有常识啊。

范文卿见他如此固执,忽然从廊里起了身,他有些着急了。

雨点嘀嗒嘀嗒地往下落,已连不成线,声音在这空寂的庭院里格外清晰,每一滴都像是可怕的……倒计时。

范文卿这会儿内心的焦躁程度,比昔日考前复习还要严重。他低头看看仍坐在地上的陈俨,忽问:“听说贤弟总头痛,你都没有与我说过。如今还痛么?”

陈俨却蹙眉:“你如何会知道?”

范文卿敷衍道:“听人说的。”

“不可能,我记得只有我知道。”陈俨仔细想了想,但他的脑瓜此时却似乎并不好用,末了他竟直接放弃回想,道:“似乎还会有一些隐隐约约的疼,但不知为何,好像不明显了。尤其是今天……”他看了外边已快擦黑的天:“可能是时间未到。”

范文卿看他这不明就里的反应,心里却酸苦一片。

笨蛋,怎么会不知道为何不疼了呢……

因为,你已经死了啊。

范文卿那日从太学一路冲到陈府,见到的却是陈俨在廊下上吊自尽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