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我的腰带还在他手里。我叹口气,幽幽道:“那算了,既然必须住一个屋,你就委屈委屈睡地上罢。”一定要迅速抢占第一选择权,于是我迅速爬进被窝,扯起被子就要往身上裹。
赵偱拿了张凳子在床边坐下,偏过身子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了一个药瓶,看着我道:“给你上药。”
我抱着被子看着他犹豫了会儿,转过身去,背对着赵偱坐着,将中衣拉了下来。
赵偱这个人还是很正直的,从来不趁人之危。故而即便睡一张床,我估摸着也不会有什么。但理智让我觉得跟此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若是不小心喜欢上那便完了。因为很显然,赵偱的意中人一定不是我这个类型。
忽然背上一凉,又有些痛。他用指腹慢慢涂着药,换了大约七八处地方。该死的碎瓷片,扎得人跟漏勺一样,也不知会不会留疤。
他却忽然说道:“夫人这些天吃得清淡些,能好得快些,也不会留疤。”
竟然说中我心思!我瘪瘪嘴,酸溜溜地嘀咕道:“无所谓了,又不是伤在脸上,留就留罢。”
他的手忽地停住,拇指指腹轻轻划过我的右肩胛骨,随即却又从后头将我的衣服拉了上去,带着隐约的怅意问道:“夫人这一处伤,当时很深罢?”
右肩胛骨处那个伤口,当时是被人一刀子狠狠扎进去的,自然很深。后来因为种种原因,结痂的时候开裂了好几次,等到最终愈合,疤痕十分丑。我曾拿镜子照着,大约瞄过一眼,此后便再也不打算看了。
阴雨天气的时候,那个伤口总还会隐隐约约地疼,像是那把锋利的刀子还留在里面,动一动,便察觉到它的存在。
这些天天气一直晴好,我都快忘了这个疤了。他这么一提,我倒觉得有些疼。两年前那些回忆,发了神经一般往上涌。赵偱真是不识趣,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卷了被子就躺回去,闭上眼翻了个身,打算一睡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