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怒气难抑:“朕如此信你,你说说,你倒是如何报答朕?”
“微臣斗胆问下皇上,这囤粮的消息,皇上是何时得知?”萧容荒缓缓地吸气,声音低弱。
皇帝却并不回答,踏前一步,甩手道:“江南大区,粮商命脉已为你萧号所掌握,此番大灾,你意欲为何?”
皇帝的声音,沉怒冰冷,自古庙堂之远,江湖难测,萧容荒身为朝廷权臣,这般私自欺君囤粮,简直已是罔顾朝纲的谋逆死罪!
萧容荒放开了手边扶着的椅子,顿首深深地跪了下去。
他脸上一片拒人千里的漠漠寒意,轻轻地咳嗽一声,阖目便不再言语,似已疲倦之极。
仅有双眸中的凄恻,一隐而灭。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眸中充斥着复杂的光,怒意、失望、黯然——
他开口:“你好好反省一下罢。”
皇帝抬脚,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御书房。
锦绣宫内,七初正要吩咐了宫女将门帘那一方棉帘落下,这天是越发的冷了。
转身间,却见那一个挺拔的身影跨了进来。
七初瞧见皇帝穿了一件绛紫衣袍,披着一件黑色大麾,竟是只带了武福一人轻简而来。
七初赶忙给他脱了大麾,笑着道:“万岁爷来了也不通报一声,倒教人意外。”
皇帝面容有些怪异,瞧见她扯出一抹笑,正欲开口,却见那殿内一声稚嫩呼喊:“父皇!”
下一刻,一个圆圆的小身子已经扑进了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