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打了一会柱子,王安石就把这群孩子领了回去了,大家有说有笑,好不开心。
到了斋内,那些上舍生一个个吹口哨迎接他们,本想看着他们一副身残志坚的模样,不想,他们个个身体健全,有序的进来,对先生打了一个招呼。
倒是他们这些吹口哨的被先生骂了一顿。
然后先生才开始之乎者也的上课。
这位先生是老好人,特长就是之乎则也,声音悠扬动听,抑扬顿挫,如果上他的课,你能不睡着,你就是神人。
一般除了斋长这样的神人,沈括这样的科学家,司马光这样的史学家,其他人都会睡着……教室呼噜声此起彼伏。
当然第一次上课的狄青也没有睡觉,他觉得很新鲜,虽然他听不大明白先生摇头晃脑的说啥,不过看着那个桌子上还枕着个小抱枕的小丫头睡觉睡的好开心,时不时的撅起小嘴动动,好像做梦都在吃肉一般的欢快!
这么一些人,一起被罚站,也算建立了初步的革命感情。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围着狄青,很好奇他在战场上的事情。
虽然若干年后这些人都是士大夫,都鄙视武夫,可是他们现在都还只是学生,对那些打仗神马的还都是充满幻想的,而且眼前这个少年简直美的不像话,本来他们觉得左轶美的有些娘们,可是一看狄青,就觉得左轶是个正常的小子了。
不仅內舍生,那些上舍生也兴致勃勃的挤到一起,听狄青说边境的故事。
听到狄青说他经常和老范在一个帐篷里呆着的时候,所有的学生都羡慕的看着他。
那是谁!范公啊!他居然有机会和范公呆一个帐篷,真是太帅了。据说范公还是太学的客座教授,不少学生以听过范公的课为荣,足够炫耀好一阵子,不想这小子在那疙瘩地方居然能得范公的青眼,于是对于他的內舍生身份也不太难理解了,原来是范公的门生,做一个內舍生是绰绰有余了。
大伙们第一次放假回来都很兴奋,各自说放假都去干啥了,和现代学校的学生好像,只有斋长静默不语。
王安石昨日哪里都没有去,他到了一个菜园子帮一个老头打了一天的下手。
他不知道那老头叫做晏殊。
那老头对他倒是不客气,完全当作下人来使唤,而且脾气特别大,不知道谁惹他了。
王安石很任劳任怨,没有说一句话,他堂堂一个太学的斋长,未来前景非常好,可是他却一声不吭的给一个老农打下手。
不是他心机深,只是那个丫头说:“斋长,那啥上次我们烧烤的时候,把隔壁院子的老农的菜给偷了,那老头气呼呼的,说要拍死那小贼。”
身为斋长,他享有很多的权利,却也要担着很多的义务。
所以放假的这一日,只有他,跑到老农的院子里,说那菜是他偷的,他来帮忙。
晏殊被左伊放了鸽子,正在气头上呢,好不犹豫的使唤了一整天这个送上门来的苦力。想不到这个一双手白白净净的书生,居然这么能吃苦,拿着锄头手都磨破了,也不吭一声……
左伊自然不能说自己遇到了一个疯子舅母,一个长须搞笑的舅舅。她听到狄青说老范的事,很兴奋,那老范不会真的是自己说了,才去找狄青的吧。
听到狄青很内疚的和她说,老范抢了她送给他的《春秋左传》,左伊就想笑。
“没事,我这里还有很多书,你可以看的。”左伊拍了拍狄青的肩膀,顺便揩点美人的油。
胖子一脸羡慕的看着左伊的手,可惜他不能和这位美人同居实在是个遗憾,摔闪了腰的胖子,还是贼心不死啊——狄美人的脸多滑啊!
狄青说他有十天假期。
沈括郁闷了,这个美少年要和左兄一个宿舍。
幸好左家大哥殷勤的过来约狄青到他们宿舍去,哥俩好的,同铺而睡,导致很多人看大哥的眼神都怪怪的。
大哥很郁闷,他这是为了妹妹的清誉而赔上了自己的清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