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眼睛,一切思绪都停止了,整个人空空的觉得很舒服,可是恍然中却有一个少年微笑的朝他走来……
此刻贵人休息处,病秧子赵带着娇妻在榻上休息。
好大一个院子,没有生人,病秧子赵惬意的靠在软塌上,怀里抱着一个暖手炉。
一边的高滔滔细心的在给他剥葡萄,剥好了,就轻轻的塞给病秧子赵,他张开嘴,一阵酸甜的滋味在嘴里散开慢慢的进入喉咙。
他眯着眼,又一副世外神游的模样,看着院子一颗大数的枝头,挂着几片还没有来得及落下的树叶,风中飘零,想起来那个少年说过一句话:叶子离开了树,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闭上眼,周围一阵黑暗,却看到一个白袍少年招摇的朝自己走来……
此刻梅园。沈妈带着一个漂亮的小姑娘,那是王掌柜来他家祝贺乔迁之喜送上的姑娘。转了一圈,灵儿姑娘终于到了沈家。
沈括拉着左伊朝右边走了五六十步,再转了几道弯,就看到远处一个水池旁边,种着密密麻麻的梅花,鲜红的梅花在枝头迎着严寒怒放,让人望之精神一振。
梅园很热闹,不少妇人来这里求姻缘,当然不是为自己,梅园有点像现代的父母相亲地,都是年长年的人给子女求姻缘的。
身处梅花从中,感觉那沁鼻的酒一般的香味让她都有些醉了。
一身蓝衫的沈括在梅花丛中温和的笑着注视着左伊。
“沈兄,这里好美,若是还有你的笛声就完美了。”左伊回头看着沈括笑道。
“这有何难?”沈括俯身,看着池子边一簇一簇的青草,也只有在这里,还绿绿葱葱。
他挑了一片干净完整的小草的叶子,放在唇边,轻轻的抿了一下。
“沈兄,你是要用这个吹出声音吗?”左伊被勾起好奇心,也学着他的样子挑了一张干净的叶子,放到唇上抿了一下。
沈括没有说话,温温的笑着,就听他试了几个音,脆脆的,像小麻雀的叫声。
接着麻雀的叫声也连贯起来,沈括口中含着的树叶好像魔笛一般,居然传出了悠扬的乐声,和笛子的深远不一样,树叶只能吹出单一的调子,可是却更加清脆。
沈括深情的看着左伊,他吹的是那首梅花三弄。那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调反反复复的吟唱。
让左伊都有些动容。
她的沈兄是一个多么好的少年,为何这个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时候,他却记住的是这么一首曲子,在这梅园,显得伤感的很。
觉得这个场景太伤感了,左伊没有办法看着沈括吹下去,她努力的吹着口中含着的树叶,发出“噗噜嗤噜”刺耳的响声,生生的把这美好而感伤的氛围给打破了。
“左兄,你这样不行。”沈括停止了吹奏,让左伊把她摘的那片树叶递给他。
刚刚不知为何,看着梅花树下的左兄,沈括就觉得一阵感伤,她站在自己面前,可是却好像和那梅花一般,越离越远的,他心揪的就想起了那首曲子。
不过被左兄这一捣乱,又恢复了正常。
沈括手中拿着沾着左伊口水的树叶仔细的看了看,笑道:“你这种叶子不行,不是所有的叶子都能吹响的,你去找那种叶子上有竖着的条纹,周围还有细密的锯齿的才可。”
左伊刚刚开始没注意,傻傻的把树叶递给沈括,看他手上拿着的时候,才觉得上面满是自己的口水,真是丢人。
看沈括没有在意的样子,左伊没好意思说。
沈括采了一片新的树叶,用手擦了擦递给了左伊,笑道:“你轻轻的含着树叶的三分之二,然后上下唇轻轻的碰触,吹出气息,就有声响,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