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庸解下背包放在了榻榻米上,转头对我们说:“今晚留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我们进城。”
看了看我们几个迟疑地神色,蔡庸解释说:“市区的情况可能会很糟,我们必须养足精神,这里相对来说要安全一点儿。”
他说得没错,从刚才那辆巡视的车来推断,市区的情况还不知会怎样,我们的确需要一个地方养精蓄锐。
我卸下背包扔在了榻榻米上,这才觉出两边的肩膀被肩带勒得生疼。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周均问他。
“我以前来过这里。”蔡庸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这么说吧,那个扎塔尔……他是我几年前的同事。”
“佣兵?!”我的嘴巴顿时张得老大,愣了片刻才想起蔡伐对RC的介绍。有了蔡伐跟RC之间的那重关系,蔡庸再搅和进去做佣兵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
果冻和周均面面相觑。他们两个人都是退伍老兵,对于佣兵这回事儿的感情想必要比我来的复杂一点儿。
“有一次出任务失败了,”蔡庸盘着腿在榻榻米上坐了下来,神色漠然地继续解释,“在镇上的那家旅馆里躲了整整两个月。”
“那个胖老板为什么救你?”周均出了会儿神也坐了下来,“他看起来可不是慈善家。”
“他当然不是,”蔡庸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他不过是觉得以后可能会用到我这种亡命之徒罢了,他是个不打折扣的投机分子。”
“这里也是他的产业?”我问他,“这条路线……你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
蔡庸迟疑了一下,“我不知道他和岛上有生意,我只是找他帮忙安排我们上岛。”
“海边偏僻的住宅、住宅里的地下室、地下室……”果冻转过脸问蔡庸,“大白天的咱们不可能招摇过市,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的通道可以通往市区?”
蔡庸脸上流露出赞赏的神色,“盥洗室有个出口可以直接进入下水道,从那里进市区。旅馆老板在市区有一家分店,咱们先去那里,摸清楚情况了再商量怎么行动。”
听到“下水道”几个字,我的后背一凉,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一段时间我被室友拉着看恐怖片,好多令人作呕的剧情都和下水道这个特定的场景有关。
果冻看了我一眼,淡淡说道:“别担心,没事的。”
就算没事,胃里还是不舒服。不过在没有更好的选择的情况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如果不是我,他们大可躺在旅馆露台的躺椅上品着Pinot Noir或Sauvignon Blanc继续打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