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玉沟这个名字虽然好听,但是顶着如此迷人名字的原始丛林在我们心目中却和噩梦没什么两样。猛兽不能打,受国家保护;不能随便点火,珍稀树种也受国家保护;掉脖子里的小虫子什么的也不能随便捏死,保不准就是什么珍稀品种,受国家保护的……
整个就是野人训练营。而且跟曾虎说这个事纯属找死,他最烦的就是冰玉沟。不光是训练内容刁钻,条条框框也太多。用他的话说,就是太憋屈。但孟老大既然发了话,再憋屈也得去。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还在想:两周而已,明弓该不会这么巧在这期间来找我要东西吧?
集训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出手机充电。
我的电话不多,除了家里人、队友和几个留在地方的军校同学,平时也没什么人知道我的手机号码。因此在边远山沟里猫了两个礼拜,手机上也只有两个家里打来的电话,估计是想问问我是不是集训结束了。
我记得我跟明弓说过我的手机号码。可是两周过去了,他连一通电话都没打过,这是表示我手里的东西他并不急着拿回去?还是说他现在抽不开身?替别人保管什么东西的感觉并不太好,尤其这东西貌似还很重要的时候。我开始觉得,那天要是追问出一个可以主动联系他的方式就好了。
我不喜欢这么被动的感觉。
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曾虎的号码,不过接起来的时候却是另外一个队友许琳的声音,“遥遥,我们想去看看聂行,你去不?”
许琳是基地的内勤人员,我们出任务或者集训的时候她最清闲。偏偏这人又是个闲不住的性格,这两个礼拜我们都不在,她估计也闷坏了。
“聂行怎么样?”我把手机夹在肩膀上,打开衣柜想找件便装,“这些天有什么变化没?”
“遥遥,”许琳压低了声音,“我悄悄跟你说啊,我怀疑聂行有点儿……有点儿……”
“什么?”
许琳迟疑了一下,“有点儿神经不太正常。”
“什么意思?”我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我那天去看他,护士说总听他自言自语的,半夜也是。”许琳犹犹豫豫的反问我,“你说要不要给他申请一下这方面的检查?”
“去了再说吧,”听了她的话,我心里也有点而发愁,如果聂行的病情真的严重到了一个诡异的程度,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嗯,那你快点儿下来吧。”许琳叹了口气,“我们都在楼下了。”
我走到窗口,果然看见花坛旁边围着几个人,许琳大概是打电话的缘故,特意绕到了冬青树的另一侧,看见我探头出来,还特意朝我摆了摆手。见他们几个都还穿着训练服,我也懒得搞特殊了,关了柜门就转身下楼。集训回来的人照例会有几天的假期,虽然回趟岛城是紧张了点儿,但要去军区疗养院看看聂行还是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