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浑身一哆嗦,头埋得很低,声音支支吾吾:“我……我去城外采草药了,我娘病了,需要草药治病。”
“采草药?”邓合冷笑一声,拿出从破庙里缴获的草药,“这是你采的?正好,府里的医师就在旁边,让他看看,这草药能不能治病,又是不是昨天采的!”
二狗的脸瞬间惨白,眼神躲闪,却依旧硬着头皮道:“是……是我采的,昨天采的,只是放了一天,有点干了。”
就在这时,邓肖匆匆赶来,看到二狗,又看了看草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忽然注意到,二狗的跛腿,是左腿,可昨天邓青追踪的那个身影,跛的是右腿!而且,二狗的手很粗糙,却没有工匠特有的焦炭灰和烫伤痕迹,反而有很多采药留下的划痕。
“等等!”邓肖拦住正要动手的邓合,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二狗的左腿,发现他的裤腿里,藏着一块木板,正是这块木板,让他走路看起来一瘸一拐。“你为什么要装瘸?”
二狗被戳穿,瞬间崩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道:“我没有装瘸!我是被人威胁的!昨天有个黑衣人找到我,说要是我不按照他的吩咐,装瘸去工坊后门晃悠,再把草药送到破庙,他就杀了我娘!我没办法,只能照做啊!”
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竟是一场误会。邓合眉头紧锁:“那黑衣人长什么样?他有没有说什么?”
二狗抹了抹眼泪,仔细回想:“他戴着面罩,只露出眼睛,声音很粗,好像有口音,他说……他说让我以后每天都这么做,只要做得好,就给我银子,还说,要是我敢泄露出去,就等着收我娘的尸体。对了,他左手有一道疤,像一条蛇!”
“蛇形疤?”邓肖眼神一沉,瞬间想起了一个人——王怀的贴身护卫,蛇疤!王怀从海州逃出来后,一直下落不明,没想到竟藏在平舆,还收买二狗,故意误导暗卫,掩护真正的内奸!
就在这时,邓青带着暗卫匆匆赶回,神色焦急:“肖哥,不好了!鹿鸣湾工坊里,邓申总匠发现,蒸汽机的核心图纸,少了一页!就是关于活塞密封的那一页,也是我们最关键的技术!”
“什么?!”邓肖猛地站起身,怒火中烧,“看来,真正的内奸,就在工坊的核心工匠里!邓合,你立刻带人去工坊,封锁所有出口,严查所有工匠,重点查最近接触过图纸的人;邓青,你带人去追查蛇疤的下落,顺着二狗提供的线索,务必找到王怀的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