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准备让姜瞒或者夏侯云执笔时,一道清冷的身影走来。
李不语:“我来。”
谢述皱眉。
他并不想和李不语牵扯过深,这对她不好。
回应他的是李不语倔强的眼神:“怎么?谢公子不想让我青史留名?”
一时淡泊书院的弟子看向李不语的目光都十分复杂。
玄弘均也眯细了眼,若有所思。
谢述洒然一笑,豪饮一口,酒香浸透了身上的白衣,勾勒出修长结实的身材曲线。
他陡然扬声,嘹亮肆意的声音响彻全场。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诗文出,天下惊!
原本还略显玩味的玄弘均听到前两句,面色骤变!
那些对谢述满是嘲弄的人们,此刻也瞠目结舌,寂静无声。
李不语提笔的手略微一抖,强压下内心的震撼,落笔誊写。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将进酒,杯莫停!”
一首李白的《将进酒》,将肆意狂放,洒脱超然演绎得淋漓尽致。
众人已经陷入诗意之中,无法自拔。
玄弘均神色严肃,此诗,就连是他,也不得不惊为天人!
“谢述竟然有如此诗才?!”
“原来是真的!谢述真的连登三楼!”
“怪不得谢述说郭朝不配,他确实不配!此诗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郭朝的脸色极为难看。
他知道,自己输了。
仅凭这首诗,谢述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甚至就连自己的老师,说不定都会心生招揽!
李不语激动难捺,她从未想过诗文,居然可以如此狂放洒脱!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谢述作完了诗时,只见谢述将酒喝干,往地上一摔,又举起第二坛。
“风急天高猿啸哀,浊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寂静。
淡泊书院,一片死寂。
玄弘均也罕有的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