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转向银须狂剑,声音放缓,带着安抚:“师弟,你看清楚了,这位是烈阳尊者介绍来的贵客,并非敌人。”
听到“烈阳尊者”四字,银须狂剑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赤红又消退几分,他茫然地看了看李擎苍,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哀鸣的宝剑,最终目光落在林玄那两根收回的、毫发无损的手指上。
“烈阳…大哥…”他喃喃低语,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陷入了更深的迷惘,抱着头蹲了下去,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那柄半极品宝剑被他随手丢在地上,发出哐当声响。
周围弟子见状,无不面露悲戚,几名女弟子甚至悄悄抹起了眼泪。
林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疑窦丛生。这不朽剑宗内部,似乎隐藏着极深的创伤。一个神志不清的玄冥子,一群悲愤无奈的弟子门人,还有一个满怀愧疚的宗主……
“道友实力超群,李某佩服。”李擎苍再次对林玄行礼,语气诚恳,“还请道友移步聚义厅一叙。”
林玄微微颔首:“宗主请。”
聚义厅内,陈设古朴,却也能看出昔日的辉煌气象。两人分宾主落座,有弟子奉上灵茶。
李擎苍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脸上苦涩更浓:“想必道友也看到了,我不朽剑宗…如今已是风雨飘摇。
玄冥师弟他,本是宗门柱石,只因百年前那场变故,道侣惨死于敌对宗门之手,他自身也受了极重的道伤与魂伤,自此便时而清醒,时而疯癫,尤其见不得陌生强者靠近宗门,总以为是仇家又来寻衅……”
林玄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原来如此,是丧亲之痛与重伤叠加,导致的心智迷失。
“那为何不寻求医治?或是…向上宗求援?”林玄问道。按师尊所言,不朽剑宗当年也是有根脚的。
李擎苍笑容更加苦涩:“医治?能试的方法都试过了,除非有六品以上的凝魂丹,或者化神期大能愿意耗费本源为其梳理神魂,否则…难如登天。至于上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自从百年前,我宗最后一位封圣王者老祖神秘失踪后,我们在上宗那边的地位便一落千丈,如今…不提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