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的母亲段志凤便赶来,跟着进了棚里。
程秋豪回到家,翻出家里老爷子用的毛笔和过期旧报纸,凭着记忆将陆舒媛种的拿东西画在上面。
程家老太一脸伤心欲绝,辛辛苦苦养来过年的两头猪卖了不说,用来生蛋的老母鸡都被儿子炖了汤,一个人全吃了。
她抽抽噎噎的坐在墙角,看上去心酸可怜。
程秋豪瞪着她,从昨天到现在就一直哭的没完,把他的好运都哭走了。
他啪的一下将笔拍在椅脚不平的桌面上。
“不就是几只畜生吗?你养猪也是为了钱吧,钱给我花又怎么样?我还是不是你的儿子了?”
况且他还是个十九岁的青年,吃点鸡肉补补怎么了!有本事就告发到大队上去。
反正他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他不好过,两个老不死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程家老太双手拍在大腿上,又是哭又是闹的,“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样一个不孝的儿子,我愧对我们家的列祖列宗啊!”
要是当初没把刚生下的女儿丢井就好了,起码还能多条路子,不至于到了晚年还这么辛苦。
女儿,就算嫁出去也还能问她要钱,她当时怎么就这么糊涂。
程秋豪才不管她,哭是哭不死人的。
他握着笔,很快就将东西画好。
就是报纸的灰尘多,毛笔画完之后就被糊成一块一块的。
程秋豪一脚踹到地上的程家老太腿上,将报纸上的毛笔画展给她看,义正言辞的说:“看到这个了没?赚钱的东西,以后你的儿子可就要有出息了!”
只要他抢了陆舒媛的生意,钱自然就是他的。
程家老太止住了泪水,抬头看了眼,“这个是什么?”
她活到了这个岁数,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好像全都是黑色的点点。
这东西能赚钱?
程秋豪无趣的摆了摆手,“我怎么知道这个叫什么,反正就是很赚钱的东西,等着吧,我很快就会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