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噩梦”,显然非同一般。
此后的几天,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急转直下。
每一个夜晚,对白今夏来说都变成了一场无法醒来的酷刑。
相同的梦境,如同设定好的恐怖电影,在每个深夜准时上演,分秒不差。
细节惊人地一致。
她总是孤身一人,置身于那个光怪陆离、数据扭曲的“深渊回廊”。
天空是倒悬的、流淌着污血的都市,脚下是破碎的记忆残片。
冰冷的恶意如同实质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
她拼命奔跑,呼喊顾靖泽的名字,但回应她的只有空洞的回响和越来越近的、来自“虚空噬忆兽”那令人心智崩溃的吞噬感。
每一次,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识被撕碎、被同化、最终彻底湮灭的极致痛苦。
然后在心脏几乎骤停的惊悸中猛地醒来,浑身冷汗淋漓,仿佛真的死过一回。
白天,她强打精神努力维持正常,处理集团事务,陪伴家人。
但眼底深处的恐惧和疲惫却无法掩盖。
她开始变得沉默寡言,食欲不振,对周围的声音异常敏感,偶尔会对着熟悉的场景露出茫然的神情。
更可怕的是,一种深刻的自我怀疑如同毒草般在她心中滋生蔓延。
“我……真的回来了吗?”
“现在的我,是真实存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