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窗户,唯一的门厚达半米,采用电磁与机械双重锁闭。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特种金属和某种令人神经紧绷的臭氧混合气味。
灯光是恒定不变的冷白色,无情地照亮每一个角落,也照在房间中央那个被束缚在特殊合金椅上的身影——宿命者。
他曾经的神秘、优雅、智珠在握,此刻荡然无存。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没有肉体上的过度酷刑,但精神的堤坝。
在影狼卫调配的精准作用于神经递质的药剂,以及姜莉主导的、融合了催眠、感官剥夺、时间感知错乱和心理施压的“软审讯”下,早已千疮百孔。
宿命者眼窝深陷,布满血丝,曾经深邃洞察的眼眸只剩涣散和恐惧。
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汗水浸透了单薄的囚服,在冰冷的空气中蒸发,带来持续的战栗。
那副用来窥探命运的塔罗牌,早已被碾碎成粉末,扫入垃圾处理系统。
顾靖泽坐在他对面三米外的一张普通金属椅上,穿着简单的黑色作战服,身姿笔挺。
脸上没有胜利者的骄矜,也没有审讯者的暴戾,只有一片深海般的平静。
但这平静,比任何怒容都更让宿命者感到窒息。
三天来,顾靖泽亲自参与了最关键阶段的审讯,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像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剥离着宿命者精心构建的心理防线。
“姓名,编号,在神谕中的具体职能,直属上下线。”顾靖泽的声音平缓,没有起伏,像是在询问天气。
宿命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挣扎着想保持沉默,想维系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