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输了,磐石号沉没,精锐损失,而湖畔别院……此刻正面临着他无法想象的危机。
他抬起头,望向东方即将破晓的天空,那里是燕城的方向。
“今夏……邢天……坚持住,我……很快就回来。”
海风呜咽,带着硝烟、血腥和深海的气息,吹过他坚毅却疲惫的脸庞。双线作战,两处绝境。
归零者的棋局,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深邃和致命。
……
湖畔别院,有一半区域沦为修罗场。
好在顾靖泽家人在姜莉几人的拼命护送下全部转移,除了白今夏。
空间畸变并未随着能量对撞的结束而消失,反而似溃烂的伤口,持续散发着不祥的波动。
那道暗紫色的裂隙依旧悬在扭曲的空气中,缓缓蠕动,时不时滴落粘稠的、腐蚀性极强的暗色能量液。
而更可怕的,是那头从裂隙中爬出的、由混乱能量和扭曲骨质构成的怪物。
邢天私下称它为“饕餮”——正陷入彻底的狂暴。
亥伯龙过载烧毁的焦糊味合金被腐蚀的刺鼻酸味,以及那怪物身上散发的腐朽恶臭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应急照明在能量干扰下疯狂闪烁,将搏杀的身影拉长、扭曲,投在怪诞变形的墙壁上,似乎地狱的皮影戏。
邢天半跪在通往更深层安全通道的合金闸门前,粗重地喘息着。
全身作战服多处撕裂,左肩被怪物的骨刺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流出的血液呈现不正常的暗红色,带有麻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