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息”拂过他脆弱的光晕时,没有带来任何变化。没有痛苦,没有愉悦,没有污染,没有净化。它只是“拂过”,然后消失在灰的背景中。
但叶岚的意识微光,在那“拂过”的瞬间,感知到了那气息中携带着的、极其微弱的。
“情感”?
不。不是情感。情感需要主体,需要“谁”在感受。这气息中没有“谁”。
那是比情感更原始的:某种“倾向”。如同向日葵倾向阳光,如同铁屑倾向磁石。一种无意识的、纯粹的、来自存在根基的“倾向”。
而让叶岚的意识微光几乎停滞的是。
这“倾向”之中,有某种东西,与他自身深处那点对“可能性”与“理解”的贪婪,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不是呼应。不是认同。只是……在那无限遥远的、不可触及的缝隙另一侧,有什么东西,也“倾向”着某种它无法定义的东西。
如同两面镜子,隔着无限的距离,各自映照着虚空,却在某一瞬间,因为某种无法言说的巧合,同时映出了对方映出的虚空。
叶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知道缝隙的另一侧是什么。不知道那“气息”从何而来,向何而去。不知道那“倾向”属于谁,指向谁。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气息拂过时,他体内那些纠缠的规则丝线——灰烬、暗红、衰败——同时产生了极其微弱的“悸动”。
不是恐惧。不是渴望。只是……悸动。
仿佛它们各自漫长的、痛苦的、混乱的“存在史”中,第一次,被什么东西“看见”了。
哪怕那“看见”的,只是另一片同样孤独、同样混乱、同样不知自己是什么的虚空。
缝隙开始缓缓合拢。
灰重新涌来,填满那裂开的“空”。气息渐弱,渐远,最终消失在感知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