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暗影执刑官,全部到齐了。
而在它们的最前方,石台的台阶上,站着一个更加可怕的存在。
那是一个看似普通的、甚至可以说是“平凡”的身影。它不高大,不壮硕,没有任何夸张的、令人恐惧的外形。它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没有任何装饰的、纯黑色的长袍,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站在那里,俯瞰着石台上那个被晶体包裹着的源初者。
但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身影,却让叶岚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尖叫——逃!快逃!
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外在的力量,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的恐惧。如同兔子遇到了猛虎,如同飞蛾遇到了烈火,如同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生命,站在了某种超越它理解极限的存在面前。
夜王。
它缓缓转过身,那双没有任何颜色的、如同虚空般空洞的眼睛,落在了叶岚身上。
“有趣,”它开口了,声音轻柔得如同夜风拂过枯叶,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如同命运般的威严,“一只小老鼠,居然能走到这里。”
它的目光在叶岚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到了他身后的月隐身上。那双空洞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失望。
“月隐,”它的声音依然轻柔,但轻柔之下藏着一种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冰冷,“你背叛了你的族人。”
月隐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那些银色的纹路在它身上疯狂地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碎裂。它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岚向前迈出一步,挡在了月隐面前。他的短刀横在身前,刀锋上的影蚀散在源初者的光芒下泛着冷冽的寒芒。他的目光直视着夜王那双空洞的眼睛,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它不是背叛。”他说,“它是在拯救你们。”
夜王歪了歪头,那双空洞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拯救?”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居高临下的嘲弄,“你们人族,总是喜欢用这种可笑的词汇来粉饰自己的行为。背叛就是背叛,无论出于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