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第一次,在沈清杏的脸上出现除害怕和木然以外的情绪。
东娃赶紧挤进包围圈,轻轻搭上娘亲的手腕为她诊脉。
他这些年跟着邹大夫学了不少东西。特别是有关他娘病情方面的脉案和药理他一直都有特别留心。
“动而不定,弦细而涩;�6�8气血逆乱,结代紊乱...”东娃默默念着娘亲的脉象,好半晌才吐出一口气对着身旁的家人说道:
“我娘她应是见了哥哥心绪波动有些大,气血逆乱,这才险些晕倒。从脉象上看并无其他大碍,一会儿喝晚安神的汤药便好了。”
东娃说完旁边的几人都跟着长舒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东娃你先去给你娘把药煎上,其他人都跟我进屋。”沈老太太发了话,转身带着游魂似的沈清杏率先走进堂屋。
这数九寒天的,在院子里站上一会儿人就要被冻透了。她闺女的身子骨可遭不住。
其他人都跟紧老太太的脚步往屋里去,只沈老大一个一脸没缓过劲儿来的样子喃喃自语道:
“哥哥?生哥儿?这...那位小军爷难不成是,是杏儿家的二小子?”
沈正康一脸同情的看向自家老爹。先前儿吃饭的时候他奶已经将姑姑家表弟的事儿与他们都说明白了,只他爹因着去县城接人没有听到这前因后果,眼下还是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沈正康一脸同情的拍了拍老爹的肩膀:“爹,外头怪冷的先进屋吧。”全然不去想他刚知道夏生身份时的吃惊模样比他爹此刻也好不到哪去。
堂屋里,炭盆烧得噼啪作响,驱散了从门缝里钻进来的寒意。
沈老太拉着闺女的手将人带到热乎的炕头上,又拽过一床脚被盖到沈清杏的腿上。春妮拉着大弟紧挨着娘亲坐下,姐弟俩都不错眼儿的盯着沈清杏,生怕错货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只可惜沈清杏自那几滴泪滑落之后脸上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只双目无神的呆呆望着某处,脸上再无其他表情。
乔桂花见这娘几个如此模样,心里酸涩难受的紧。她长叹口气道:“好孩子,都别着急。你们娘眼下已经好了许多,在将养些日子,一定能和以前一样...”
乔桂花有些哽咽,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屋里的其他人正欲来劝劝老太太,就见东娃端着一只热气腾腾的药碗走进屋。
东娃将碗递给姐姐让她把药给娘亲喂下去,又扭身转到外祖母跟前,掏出帕子给老太太擦眼泪:
“外祖母,今日我娘去找师傅复诊时,我师傅还说她的病已经好了大半。身上的暗疾都治的差不多了,唯有心疾尚无良方。
心病自有心药医。对我娘来说最大的念想就是我们姐弟几个。现在大哥也平安回来了,我们仨都在娘亲身边。
等她感知到我们的存在定能把心病治好,恢复如初的。”
东娃的一番话又给全家人注入了一针强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