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赵震远没有开口,默默地喝着酒,吃着菜。
迎春一家三口也是默默地吃着饭菜不敢插嘴。
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地位,虽说是国公府的干女儿,但说白了,这是国公府给的面子,要不然他们就是下人,能和主子一起同台吃饭已是天大的面子,怎敢多嘴参与其中。
郑云燕确实累坏了,白天巡铺,晚上对账,对完账还要带孩子睡。如果孩子不闹腾还好,如果闹腾得厉害,她还得照顾小孩。
这些锦平是不管的,他本身公事就繁忙,每天还要防着小人作崇,精神高度紧张,有了小孩后,他每天晚上都睡在书房,连主卧都不回了。
这也是郑云燕难过的地方之一,夫君为帮忙就算了,还要和她分居,那她和寡妇有什么区别?
只是这些话她不知道该向谁说。
她娘家的人都不在京城,我病了之后就长住宫中,伊平又去了边境,她每天活得甚是艰难,都觉得快要熬不下去了,不曾想我竟提出卖掉一部分铺子,怎能不叫她欣喜若狂?
既然铺子的事定下来了,我接着说:“阿巧也大了,可以给她安排一间单独的屋子了。大哥天天睡在书房有没有考虑过大嫂的感受?她是你的妻子,远嫁而来的妻子,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把国公府打理井井有条,你是上辈子烧了高香,这辈子才能娶到这样的女人,你还竟敢冷落人家?”
之前说到卖铺的事郑云燕只是觉得身上的担子终于要轻了一些,没想到我竟然直接说到她夫妻二人的事。
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她想说的,但她却从来不敢说出口。因为国公府上下对她都很好,她嫁进来没多久,伊平就自动地将中馈大权移交给她,
我娘看到这架势吓了一跳,摸着阵阵发紧的肚皮紧张地问:“娘,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老夫人黑沉着脸说:“你这一胎是个祸害,自然不能让他来到这世上,要不然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人。”